有来过一次。面对二姐的欺凌,和四妹的辱骂,我都熬过来了。我告诉自己,是因为我做了错事,所以要受到惩罚。这些,爹爹,你可知道?你可知道女儿这些年的近况,你可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眼中又有泪涌出,云烟抬手用衣袖抹净脸上的血和泪水。低头看着衣袖上的血迹,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中的冰冷,声音嘶哑而哀伤:“爹爹,若您不爱我?为何又要生下我?”
喉间滚动着颤音,他低低的唤着:“烟儿….。”
云烟并不应答,她知道自己已经说的很多了,可是,有些话,却是不得不说。:“从小就只有韩妈一个人照顾我,安慰我,把我当她的亲生女儿般对待。一直,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是因为韩妈,才让我没有感到生无可恋,我以为我只要安守本分的好好呆在西苑,好好的和韩妈一起过日子,便可以继续一直这么下去。我以为我只要好好的听您的话,我或许还有得到您原谅的一天。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以为。云韵杀了韩妈,云盼毁了我的容,而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这一切的一切是为什么?爹爹,你告诉我!”
云海天的眼中已有晶莹的泪光,他拳头紧紧的纂着,紧闭着双眸,怅然的开口:“你走吧….”长长的尾音拖起:“离开云府,我会对外宣布你死了。从此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云烟,我,也不再是你的父亲。”句句如雪,冰冷的直刺云烟的心底。
有纷乱的雪花飘在云烟的脸上,她透过冰雪看到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远方。“不再是云烟,不再是您的女儿…”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空留一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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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慕已经降临,一望无际的雪折射出冷冷的白光。照的天也有些微微的亮。
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泼洒在雪地上,“嘶嘶”一声,白雪瞬间融化。混着血水一点点向低处流淌。
“小姐,小姐,你说句话吧。小姐。”夜鸢不断的哀求着云烟。冰冷的双手手足无措的举着,想拉着她的衣角,可是最终却没有这么做。一双大眼睛泛着朦胧的泪意。
敷上了药粉,额上的伤口也止住了血。只是伤口狰狞,怕是难以复原。怔怔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苍白,眼神空洞,唇上也没有血色。转头看着夜鸢,长长的叹息渲染的气氛也凄凉。:“你,让我说什么?”
“小姐,小姐,都是夜鸢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只求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眼中的泪又落下,她俯下身,膝盖弯曲,直直的跪在地上:“小姐,夜鸢愿意终身服侍小姐。只求小姐给我机会。”
她托起夜鸢,转过头,看着窗外,幽幽开口:“这并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小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夜鸢愿意服侍小姐。”夜鸢拉住云烟的衣角,深情恳求。
她知道,要不是自己太冲动,杀了人,或许场面就不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她觉得,就是自己太冲动了。才害的韩妈......,韩妈帮她挡了一刀,又救了她一命,韩妈临终前,说不能再照顾小姐了,那么,小姐就由她来照顾好了。这样,就能让韩妈好过一些吧。
她缓缓的点头,继续看着远方。过了好久,轻声的问道:“鸢儿,我们走。离开这里,可好?”
“走?可是我们走去哪里?”
轻声的话语飘荡,荡起了一室的哀伤:“走去哪?是啊!天下之大,可哪里又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