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再到专为云家而来的江湖侠客,或是已经冰释前嫌的各地灾民,又或者是走过路过,正巧经过的路人――全都成为座上宾,把酒言欢,一举庆祝。
只是,大家在酒醉之余,也曾有人不小心提起云大小姐的名字,猜测着她的下落,可是每每话还未讲完,就已经被身旁之人眼疾手快的堵上嘴巴,停下了他的“胡言乱语”。
……
今日,终于到了九月初五,连续喝了云家酒席三天的苏州城百姓们自是不在话下,纷纷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聚集在此,等着看云府二小姐的出嫁。
距离云府外不远的一处屋顶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遥望着围聚在云府外黑压压看热闹的人群,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女的则把头斜靠在男人的胸前,紧闭着双目,依偎着他睡得正香。
秋季的清晨有些微冷,一阵风吹过,吹得熟睡中的水心微微发抖,闭着眼睛动了动头,把自己靠得离慕容白更近些,几乎整个人缩在他的胸前。
偏转过头,望着水心的睡脸,慕容白的眼中掠过一丝暖意,轻轻的动了动左臂,将被水心手中紧抓着的衣袖慢慢抽出来,手臂一挥,将水心拥入怀中,替她挡去冷风。
……
云府之内,云映雪端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府中有经验的婆子,丫环们伺候着,帮着特意请过来的“好命婆”一起给她上头。
六亲皆全,儿女满堂的“好命婆”孙婆婆手握着细线,绑着云映雪开脸,一边嘱咐着她忍着点疼,一边快手快脚,经验老到的绞去她脸上的绒毛……
好不容易,“开脸”终于是结束了,好命婆这才停下手,望着云映雪点点头,接过早就等在一旁的小婢女递过来的新梳子,一边轻轻梳着云映雪那如墨的长发,口手中一边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随后,她又手指灵巧的帮云映雪挽了个漂亮的发髻,嘴巴上像是抹了蜜一般,赞道:“二小姐就是好福气,人漂亮,这脸也长得好,一看就是多子多福的命。”话中的甜浓的化不开。
“呵呵――”云映雪听见好命婆的话,轻笑两声,似是非常的受用。
等到好命婆忙完,一名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穿戴颇为不俗的中年妇人这才缓缓的走过来,对着云映雪笑着点点头道:“咱家映雪就是漂亮!妹妹要是能看到你的今日,就是死也安心了。”说着话,忙用手中的手帕擦着泪。
“姨母――”听见母亲的姐姐柳叶儿的一席话,云映雪也是眼睛微红,落下泪来。
看见她哭,柳叶儿连忙将手中的手帕伸过去,帮着云映雪擦泪,口中安慰着:“不哭,今儿是映雪的好日子,不哭。”
“姨母,娘……”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云映雪哭的更伤心,她是真的十分的伤心,为娘亲不能看到她出嫁而难过。
“好孩子,好孩子。”一把将云映雪抱在怀中,柳叶儿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那双看上去就不太安分,总是贼溜的扫来扫去的双眼深处有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