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的脸颊红得快要冒出热气了,她连忙退开身来,逃避似的走去墙角拿皂角和丝帕。磨磨蹭蹭地再次回到浴桶旁,见夏辰烨纹丝不动地靠在浴桶边沿,火热的双眸安静地闭着,那种压迫感顿时减少了不小。云曦晃了晃脑袋,甩去那些纷繁的思绪,莲足走上木质的台子,索性一本正经地坐在台子上,打算专心致志地帮他擦澡。一整日的风尘仆仆让夏辰烨的发髻稍显松散,几缕发丝掉落下来,没入温暖的水中。云曦将那些调皮的发丝一一拾起,拆了原先的发髻,重新编了一个用簪子固定好,然后拿起丝帕为他擦洗。温热的水顺着帕子滑过肌肤,让紧绷的肌理渐渐放松,水珠浸润宽阔的肩背,带起层层热气,将云曦的脸颊蒸红。白嫩的小手隔着丝帕抚过宽厚的肩背,掠过厚实的肩头欲就着臂腕顺延而下,但所有的动作在一声难以压抑的抽气后蓦然顿住了。
洗浴间的灯光并不亮堂,加之不断窜起的热气,让视线变得模糊,但这并不能掩盖一道两寸长的疤痕。就在左肩下方,一条粉白的伤疤突兀地出现在原本光滑的肌肤上,并顺着肌理延伸到内臂。云曦丢开帕子,颤动的柔荑轻轻抚上可怖的疤痕,连带着软糯的嗓音也有些颤抖:“这是……”
在云曦触碰到伤痕的那一刻,夏辰烨放松的身子立马紧绷,低垂的左手翻转,按住躁动的柔荑,淡然地安慰道:“不过是道皮外伤,不碍事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任凭武艺再高,也难保自己能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尽管北方的战事取得了胜利,但骁勇善战的雪国士兵并不是任人宰割的。自雪国的军师被刺杀后,四太子将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镇北大将军寇如海身上,此后数次攻城失败后,他派出所有的精锐兵力集中围攻寇将军所带领的那路大军。那寇如海年轻时堪称沙场上的阎罗,以一挡十根本不在话下,如他今年逾古稀,毕竟体力有限,加之受到数十人围攻,身体各处负了伤,险些从马背上坠下。幸而夏辰烨轻易地解决了前头兵力,疑惑之余深感苗头不对,及时回马调转,才来得及救下他。然则败军之士异常勇猛,数十人朝二人发动进攻,他一手护着寇将军,一手予以还击,一时不察便留下了这道伤痕。
左掌轻轻揉捏着云曦的手背,无声地想要化解她心底的担忧和痛惜。若非不得已,夏辰烨素来都是用左手牵着云曦的,因为他的右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仿佛是对那白净的柔荑的一种亵渎。自打上次受伤后,他几乎随身带着雪肤露,为的就是能及时将身上的疤痕消退,以免思绪活跃的云曦见了会胡思乱想,只不过这新伤才没几日,纵是雪肤露再神奇,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让伤痕尽消。
一时间,云曦的思绪很是混乱,心底涌出了很多滋味,心疼、庆幸、感动、无奈,无端地拉扯着她,她默默地俯下身,尚且自由的右臂环住夏辰烨的脖子,下巴倚靠在他的左肩,水光潋滟的双眸盯着那道疤痕出了神。
随着云曦的靠近,温热而绵软的气息徐徐喷在夏辰烨裸露的左胸,原本藏着懊恼的黑眸迅速转深,身体的热度也在同一时刻窜了起来。几乎是在冷不防间,他稍稍退来身子,双掌握住纤细的柳腰,半拉半拖地将云曦抱进了浴桶。
浴桶里面的水因为不堪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而溢了出来,云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便没入了温暖的水中,她还未回过神来,夏辰烨的热吻已铺天盖地地袭来,湿热的双唇密不透风地盖住了她的樱唇,让她只能在水中毫无章法地挥动双手。水漫过了云曦肩头,那件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向第二层肌肤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映出玲珑的身段。待难耐的激情稍稍纾解,夏辰烨不舍得松开她的唇瓣,将快要没入水中的娇躯略微提起,几近透明的单衣掩不住红艳的兜衣,而两方浑圆顶端的蓓蕾因为频繁的冷热交替而绚烂地绽放。夏辰烨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气,他原本想让形容憔悴的云曦好好休息,但此刻的**已经烧毁了他的理智,双掌仿佛不受控制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衫。再者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免不了让她忧虑,激烈的交缠似乎成了最好的遗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