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替她操心。早前听说二老爷院子里的吴管事有个儿子名唤茗凌,今年刚满二十二,因着被二老爷派出去照顾老国公才耽误了亲事,前不久他刚从江南回来,如今跟在他爹身边学习。少奶奶,您看这孩子如何?”这茗凌如今虽然还只是个小厮,但他毕竟外出了几年,比府里一般的下人见识广,加之他爹又是双宿院的管事,将来夏二爷说不定就把管事的担子交给他了,月桂若是能嫁过去,将来便是管事娘子了,这是何等的风光啊。
既然连做母亲的都这般满意,云曦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主子,自然不会当面去泼凉水,笑着附和道:“既是顾妈妈看中的人,那定然是错不了的。不过如今还是先皇的孝期,这事儿也不能急于一时,改明儿我让李妈妈去二夫人那儿透个气,让她从中牵牵线,看看吴管事的意思如何。”方才听着顾妈妈口中的意思,她在帮月桂挑选夫婿的时候,看中的是外在的风光,而非那人的品行。一个母亲希望自己女儿嫁得人能有出息些,这样的愿望无可厚非,不过月桂老实而单纯,若是那茗凌太过滑头将来怕是要吃亏的。不管如何,她觉得还是派人将那人仔仔细细地打听一番,视情况再作打算为好。
顾妈妈听到云曦愿意出面为月桂牵线,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脸上紧绷的神色顿时松懈了下来,略微说了几句家常便高高兴兴地告退了。
提及了月桂的亲事,云曦的睡意顿时便消失了,她忽而想到自己身边也有好些丫鬟都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了,上次与她们开诚布公地谈话后,至今都未有一人来向自己提及过她们的意向,也不知是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思,还是姑娘家害臊得难以启齿。回头看到一旁立着的桃舒,便说道:“看样子月桂的喜事应该不远了,桃舒,我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说起来你们几个人的嫁妆我可是老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派上用场呢。”
闻言,桃舒的脸色一僵,转瞬间又恢复如常,觑着眼嗔笑道:“依奴婢看来,少奶奶最近得闲了,非但喜欢拿奴婢几人找乐子,还想学起媒婆做起媒来了。”
对此,云曦倒是大大方方地应承下来,娇笑着调侃道:“这媒婆的活计我倒是不怎么喜欢,不过若是为你们几个做媒,我还真的有几分兴趣。”
桃舒故作神秘地说道:“您若是真的想尝尝做媒人的滋味,如今现成就有一对儿。”
“你是说杏雨和慎行?”如今经常在一道儿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一男一女就只有这两人了,云曦立马便领会了桃舒的意思。
桃舒点点头,说道:“这二人平日里总喜欢拌嘴抬杠,杏雨隔三差五便会抱怨慎行嘴巴毒辣,不过奴婢们都觉得她们更像是欢喜冤家,如今连少奶奶您也有这样的看法,恐怕也就只有杏雨这迟钝的丫头不明白吧。”
云曦虽然赞同桃舒的看法,但她考虑地更为深远,微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咱们看着那两人倒是有戏,如今杏雨迟钝些还不甚要紧,就是不知道慎行心里是如何想的,若只是咱们和杏雨一头热,慎行压根儿就没有这个心,到时可就不好办了。”说亲这种事总归是女儿家要吃亏些,若是谈不拢多多少少会损害名声,她自己也深受其害,自然不希望杏雨也遭遇同样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桃舒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煞是有信心地说道:“少奶奶您多虑了,慎行那人平时对谁都是谦和有礼的,唯独面对杏雨时总是一反常态,喜欢和她斗嘴,怕是他不由自主地对杏雨另眼相看吧。”
闻言,云曦认同地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别看这两人个性上南辕北辙,说不定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一样的木讷呢,不如咱们就想个法子试试他们,给这堆干柴添上一把火看看。”跳开两人对彼此的心意不说,在云曦看来,这而人倒是十分般配,杏雨性子毛躁却跳脱开朗,而慎行做事则有条不紊,但较之哥哥慎言却略显沉闷了些,两人在个性上倒是可以互补不足,加之他们都算是机灵聪慧之人,又是自己和夏辰烨的左右手,若是真能顺利地修得姻缘,倒也不失为一对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