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找寻不到夏辰烨的踪迹,莫名的心绪不安,便又出了庄子往山坡这边走来。才离开庄子没多远,便看到东南边的海棠林绿叶翻动,期间还依稀飘动着一抹冰蓝色的身影。她喜不自禁,扯起裙子便朝海棠林奔来。云曦刚跑到山坡下,正踟蹰着是否唤夏辰烨一声,却见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突然翻转过来,锋利的剑端伴随着迫人的其实朝自己迎面刺来。云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完全忘了要躲避,而那如闪电般的剑招也使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呆呆地感受这剑气窒息般的侵袭。又仿佛是转瞬之间,周身包围的剑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胸膛。胸口的心渐渐恢复正常的跳动,云曦的思绪逐渐回笼,她趴在夏辰烨的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微喘着气抬起头来。
望着云曦依然澄澈无比的水眸,夏辰烨再也控制不住满胀而出的情绪,那柄沾染了无数鲜血的利剑,差一点就将刺入她的眉心,方才如此惊险的一幕令他心有余悸,他迫切地需要需要某些东西来确认此刻的怀抱不是空虚的。转瞬间,惊魂不定的俊脸朝着清丽的俏脸压下,薄唇准确地含住了樱红的唇瓣,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气势辗转摩挲着,吮吸着。他的双臂箍紧云曦的纤腰,大掌一边揉搓着她的纤背,一边将其压至自己的胸腹,与之紧紧贴合。
此刻夏辰烨的吻与往日是大为不同的,不似缱绻缠绵的激情难耐,而是一种直插骨髓的侵略,仿佛要将云曦的身体和灵魂直吞下肚,与他融为一体。如此强势而密集的深吻让云曦喘不过气来,粉颊因呼吸困难而涨得通红。即使鼻翼异常地张开着,也难以获得足够的气息,只能由喉咙发出闷闷的呜咽。良久,仿佛魔魇了的夏辰烨终于发现的了云曦的异状,薄唇移开几许,察觉到她气息微弱,又覆了上去替她渡气。直到云曦的逐渐顺畅,脸色也恢复了原来淡淡的嫣红,夏辰烨才松了一口气,疼惜地将她压回自己的怀中。
云曦伏在夏辰烨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混沌的脑子缓慢地恢复清明,身边之人一连串的反常,让她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不断地扩大。清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衫,也让彼此的发丝缠绕纠结,仿若融成了一体。静静地倚靠在夏辰烨的怀里,云曦从他的心跳呼吸中感受到了一种浓郁的绝望气息。认识夏辰烨以来,她见识他的冷然、不屑、愤怒、悲伤,却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绝望,而此刻那般浓烈的绝望,让她心酸欲泣,心疼至极,甘愿付出一切也要抹去这股绝望的气息。
云曦推了推夏辰烨的胸膛,迟疑抬起头,发现他的眸色微动,一切的情绪又瞬间掩藏在漆黑的眸子之中。云曦转过头,目光流转,移向了满地的落叶,语气柔和却又带着三分撒娇的意味说道:“夫君,你好像伤了我的海棠树。”
云曦棉柔的嗓音犹如三月里的细雨拂面,轻轻地打破了夏辰烨的思绪,转瞬之间便恢复了往日的冷凝与自制。他松开云曦的纤腰,走上前几步拔出插在泥土里的宝剑,看了看铺了一地的落叶,有些早已被利剑削成了细小碎片,忽而又抬起头来,出神地望着不远处几棵伤痕累累的海棠树,语气幽远地说道:“既然已经弄坏了,那我这辈子都帮你种海棠。”
那声音不大,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山风里。但这句话的余韵却久久地在云曦脑中回荡,轻轻地敲打着她的心。这个男人用他的方式,许下了自己的一辈子。
望着神情动容的云曦许久,夏辰烨默默地转过身,捡起丢弃在不远处的剑鞘,将手中宝剑插入其中,然后以右手提剑,那只不沾血腥的左手握住云曦的柔夷,牵着她往庄子上走去。
才进了农庄的大门,便见素来冷静有分寸的桃舒难得急躁地从院子里跑出来,云曦稍感困惑,便出言唤了她一声。桃舒见到迎面走来的两位主子,脸色松了三分却又添了一分踟蹰,她目光忧虑地看了云曦一眼,对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面对着夏辰烨说道:“少爷,方才有个人来到了庄子上,说是您的朋友,奴婢不认得此人,一时又找不到慎行,便将他暂时请到了小厅堂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