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向来直言直语,面对自己的母亲更是毫无顾忌:“母亲可知道,那意气风发的三哥哥最近同谁来往过甚?”
“你说的是……韩国公府的小少爷?”今日韩澈经常在萧府晃悠,他与萧珏结交的事情全府上下都知道,故而四夫人一猜就中。
想到当日韩澈对自己的戏弄,六姑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本来也不是非他不可,不过他那日竟如此对我,我势必要让他不得不娶我过门。”
四夫人毕竟不像六姑娘这般的无知,对于门户嫡庶,还是有些分寸的,她不无担忧地说道:“依我看,这恐怕有些困难,他毕竟是国公府的正经少爷……”
可惜六姑娘仿佛是入了魔障,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立马反驳道:“那又如何,凭什么她萧云曦就配得上,而我萧云昕就配不上了呢?咱们姨奶奶除了在名分上矮了一些,吃穿用度,地位宠爱,有哪点比不上那个所谓的太夫人,更何况萧云曦的身上还流着低贱的商人的血,闻着就有一股铜臭味。”
四夫人这会儿终于听出一些话外之音了,连忙问道:“你刚才说韩家少爷那样对你,难道这事与五丫头有关?”
“哼!咱们萧府的五姑娘别的本领没有,跟别人抢东西的本事倒是一绝,果然是商人的本性。”关于在荨湖边韩澈拒婚这件事,六姑娘想得十分透彻。韩澈已经言明不是向自己提亲,而流园的四姑娘又是个没人要的残花败柳,那萧府剩下未出嫁的姑娘就只有萧云曦了。六姑娘原本看中的不过是韩澈的一副好皮囊以及他背后国公府的光环,如今被韩澈无情地戏弄了一番,又发现她最痛恨的云曦竟然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便下定决心,要想方设法让韩澈与自己定亲,至于荨湖边的仇,待成亲之后再慢慢与他清算。
四夫人听完六姑娘添油加醋的叙述,心里颇有些愤愤不平,想不到那萧云曦自从搬回池园后总没个消停,似乎事事都要插一手,实在是可恶!母女两对韩澈恶意的戏弄都没什么怨言,倒是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到了云曦的头上。
见四夫人的神色有些动摇,六姑娘把握时机继续游说:“母亲,您想想,我若是嫁去了韩府,背后就有整个韩国公府撑腰,不仅我可以把府里其他的姑娘踩在脚底下,就是母亲您在萧府也是风光无限,连那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祖母也得敬您三分,何其快意。”
四夫人赞同地点点头,完全被六姑娘的痴人之语给迷惑了:“嗯,你今日说了这么多话,就属这句最中听。”
话虽说得很满,但六姑娘还是不免有一丝忧虑:“不过,怎样才能让韩澈主动向我提亲,若是再耽搁下去,说不定他就会去祖母那儿向萧云曦提亲了。”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四夫人锁眉思索片刻,忽而眼睛一亮,道:“我听大嫂说,过几日三少爷要在流园办几桌宴席,邀请学堂里的同学以及其他朋友。那韩澈最近与他来往甚密,必定会前来赴宴,到时你只要在流园的毕竟之路――荨湖边上等着他,你若是当众与他有了肌肤之亲,这亲事他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听了四夫人的法子,六姑娘立马反应过来,,提出了更具体有效的办法:“肌肤之亲?有了,只要我假装不慎跌进了荨湖,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跳下湖救我,到时难免会有肌肤之亲。”
四夫人眼里闪过笑意,补充道:“而我就抓准时机,带着众人亲眼目睹韩澈抱着你上岸的情形,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会不赶紧开口提亲呢?”
此事关乎自己的后半生,六姑娘一反平日的粗枝大叶,又将这个办法仔细琢磨了一遍,忽而想起那日在荨湖边遇到的一群小丫头,皱眉道:“不成,荨湖那边经常有小丫头路过,她们说不定会坏了我的好事。”
四夫人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要紧,到时我派几个人去清清场就成了。倒是你,跌进湖里的时候手脚利落点,可别在韩澈面前露了马脚,弄得功亏一篑。”
“这有什么难的,母亲就等着看我的好戏吧。”六姑娘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心里暗暗道:韩澈,这下你还不被我手到擒来,到时我再慢慢同你算侮辱我的那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