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翠缕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太夫人,支支吾吾道:“这半个月来,太夫人身上唯一……唯一……多佩戴的东西就是……”她转头望了云曦一眼:“就是五姑娘送的香囊。”
屋里人听了这话,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既然已经说出口了,翠缕便索性解释清楚:“太夫人生辰那日,收到众位少爷姑娘送去家庙的礼物,甚是欢喜,她尤为喜欢五姑娘送得安神香囊,还说五姑娘不仅手巧,还特别有心思。故而太夫人日日都戴着那个香囊,就连夜里睡觉的时候都是放在枕边。后来太夫人昏迷了,奴婢就把香囊放在了他的枕头底下。”
闻言,云曦愣在了原地。大夫人未置一语,快步走至太夫人的床前,轻轻翻出枕头底下的香囊,果真与当日云曦交给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这布和丝线可以仿冒顶替,但绣图的针脚却绝对无法模仿地如此相似。大夫人神色矛盾地看了云曦一眼,依旧无声地把香囊交给百里太医查看。
百里太医打开香囊,先是闭目嗅了嗅,然后倒出里面的草药,觑着眼细细查看,边看便说道:“绞股兰、薄荷、野山菊、夏枯草、合欢、首乌藤、荞麦壳…… 本是一副凝神定气的好方子,可惜无端多加了一味摄魂草。”
百里太医每说出一种草药的名字,云曦的心就抽痛一下,待听到摄魂草的名字时,她只觉眼前一道白光,如今可是人证、物证俱在,自己真是百口莫辩了。
屋里的人纷纷看向云曦主仆两,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怀疑。
哪知百里太医却在帘外幽幽说道:“你们也不必高兴得太早,如果只有这小袋子里这点摄魂草,太夫人根本不可能中毒这么深。”
这么说来,真正致使太夫人中毒的毒源还没有找到。云曦和翠缕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太夫人所枕的枕头,视线便定在了那里。大夫人发现了两人的异样,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便领会了她们的意思。
拿了一个新的枕头换下太夫人所枕的茶叶枕,大夫人又将其交给了百里太医。翠缕十分有眼色地拿来剪刀,当着众人的面,在圆桌上把枕头拆开倒出里面的东西。远远望去,桌上赫然是墨绿的茶叶,但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其中有一大半都不像是茶叶。
百里太医拿了一片干叶闻了闻,再觑眼端详,点头道:“这东西虽然被切碎了,但十之**就是摄魂草。”他从药箱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大夫人,道:“这是解毒丸,每日服下一颗,三颗便能解除毒素,但要完全化解体内的毒素,须得十天半月。”言毕,他又环顾四周,问道:“这段时日,哪些人是近身服侍太夫人的?”
大夫人略感困惑,问道:“太医此言何意?”
“依太夫人的情况,所中之毒已近半月,那么那些贴身服侍的人极有可能也中了毒。”百里太医指了指云曦、翠缕和红衣三人,道:“我瞧你们三人的脸色,较常人更为艳丽,想必你们待在这屋里的时间最久吧?”
三人面面相觑,默默地点点头。
百里太医继续道:“你们都处于花容月貌之时,中了摄魂草后,容颜的变化比较小,所以不易发现。为了以防万一,你们每人服下一颗解毒丸便可。”
送走了百里太医,众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太夫人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但这下毒之人却无从追查。
大夫人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问道:“太夫人的枕头可有换过?”
翠缕道:“太夫人习惯睡茶叶枕,这枕头已有五六年了,因为太夫人甚是喜欢这枕套的布,所以每年开春只是拆洗换茶叶,却不曾换过枕套。太夫人去家庙的时候没有带上这个枕头,每日都睡得不习惯,故而特意让红衣回来把枕头带去家庙。”
大夫人找到一个疑点,继续问道:“这枕头今年可有拆洗过?”
红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在太夫人去家庙前,奴婢刚刚拆洗换了茶叶,但奴婢没有做谋害太夫人的事。大夫人,请您相信我!”
大夫人看了看云曦、翠缕和红衣三人,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她们是最容易对太夫人下手的人,更何况云曦和红衣已经有了实实在在的谋害证据。只是,这件事果真如表面那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