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眼里满是失落。
“言枫,你想要解释的事情,表妹已经明白了。就如她所说,你没必要再介怀了。”沈言枫当时请求薛长卿安排让他见云曦一面,说是想要解释退亲之事的原委。薛长卿听了沈言枫的解释,只能暗恨沈夫人行事狠辣,独断独行。从他的私心而言,他并不想云曦对自己的好友有什么误解,这才答应了他的请求。但今日看来,沈言枫显然已经越界了。正所谓旁观者清,虽然薛长卿很想把云曦和沈言枫凑成一对,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亲事已经无法挽回。而一旁的沈言枫似乎并未清楚这个事实。
“不,她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意。”沈言枫仿佛没有听明白薛长卿的言外之意,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
闻言,薛长卿愈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而这正是自己不想看到的。他已经害过云曦一次了,他不想这次又因为自己的擅做主张而影响她如今的平静日子。于是,他索性对沈言枫之言,希望能够敲醒潜入迷局的他:“沈家既然主动退了亲,萧家绝对不会吃回头草,你和表妹是再无可能了。”
“不是这样子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可以挽救……”沈言枫完全没有把薛长卿的话听进耳里,他仿佛是陷入了魔魇无法自拔。他不断呢喃着心里的执念,来抗拒薛长卿所说的事实,边说边像丧失了理智般,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梅林。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沈言枫吗?薛长卿望着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既难过又忐忑。
云曦刚走出梅花林,便见薛大奶奶一脸焦急的站在梅林外。对于云曦和沈言枫之间的事情,因着薛长卿的关系,薛大奶奶倒是略知一二。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她并不同意让两人单独见面,毕竟姑娘家的声誉容不得半点差池,但夫君一再坚持,她这个做妻子的也没有办法,只好帮他引云曦进来。她借故离开后,一直放心不下,才催着薛长卿过去看着,免得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如今见云曦脚步微乱,神色紧张地走出来,薛大奶奶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愧疚不已,想要道歉又不知从何说起:“表妹,我……”
看到薛大奶奶既焦急又愧疚的神色,云曦便知道她对今日之事是极不情愿,她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费神,便主动绕开了话题:“表嫂,梅林里风大,我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薛大奶奶明白了云曦的意思,十分感激她的善解人意,拉着她的手依言进了屋。
在薛府用了午膳,大夫人便携着云曦告辞回府。虽然薛家和萧家同在京城,但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拨出去的水,大夫人也不是时常可以回娘家的。故而,临行前薛太夫人一直抓着大夫人的手,巴不得女儿能够多留一会儿。大夫人无法,母亲的心意她能理解,但也不能让这一大家子都陪着她们一直杵在这儿,便令一众送行的人先散了,还让云曦先上马车去等她。
云曦明白大夫人的好意,依言先上了侧门口的马车。桃舒则因为大夫人还没上车,就站着马车旁候着。
此时正值冬日的午后,阳光照射下来暖洋洋,让人昏昏欲睡。车夫二福向来懒散,见大夫人迟迟未出来,便索性靠着车门打起瞌睡来。突然,从门外飞进什么东西,恰巧落在桃舒的脚边。桃舒谨慎地看了看四周,二福已经睡得打起呼噜了,侧门边守门的两个薛府仆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刚才的那一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迅速弯下身捡起脚边的纸团,拉开马车的窗帷,低声道:“姑娘,这是方才从门外飞进来的,正好落在奴婢的脚边。”说着,便把纸团递了进去。
云曦接过,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包裹的小石子展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郁湖之事已了。”
云曦心下一惊,纸上所写的“郁湖之事”不会就是指橘绿之事吧?方才桃舒说这纸团是从侧门外飞进来的,却恰恰落在她的脚边,看来这并不是巧合,难不成有人专门要把这件事情告知自己。可是,要把纸团准确地扔到桃舒身边又不被其他人发现,这显然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她身边有谁会武功,又清楚那日郁湖所发生的事情呢?更何况,有谁会为了一个丫鬟强出头呢?说不定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