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茶叶,边笑咪咪地看着云曦。
云曦看到她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极了生意人在评估商品时的神色,暗道:莫非她今日打的是我的主意。
四夫人喝了一口茶,笑道:“五弟妹,你真是好福气,咱们云曦长得这么标致,真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啊!哪像我那个来讨债的女儿,整日跟个泼猴似的。”
云氏道:“咱们家的女儿都是一般的,云曦不过是安静些,哪有什么特别出众之处。况且,六姑娘年岁尚小,还未脱孩童之气,再过些时日自然就好了。”
四夫人听了这话倒是受用,又道:“我今日来你这儿,就是同你商量这些小辈的事。”
云氏已经基本猜到四夫人的来意,却故作糊涂,疑惑地问道:“哦?难道六姑娘有什么事让四嫂觉得困扰,你只管说,我虽愚笨,但多个人毕竟多个主意。”
四夫人听罢,脸色一僵,随即有尴尬地笑道:“我才没那份闲心给那个来讨债的的丫头操心,我今天是来呀,是来给我们五姑娘说亲的。”说罢,脸上又故作神秘之色。
云曦早料到四夫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是给自己说亲,那她就该回避,免得让人以为自己急着出嫁。况且云氏在女儿的婚事上一定有自己的主意和坚持,今日四夫人必定是无功而返,云曦没什么可担心的。她缓缓起身,道:“四伯母,母亲,我屋里的兰草这个时辰该浇水了,云曦先失陪了。”
四夫人忙抓住云曦的手腕,阻止她离开,笑道:“咱们云曦害臊了,这儿又没外人,你没必要回避,你那盆宝贝的兰草自然有丫头婢子照料,何需你去挂心。”说着硬把云曦按到凳子上。
云曦挣扎未果,只好尴尬地坐在圆桌旁。
四夫人喝了口茶,润好嗓子,便道:“我原本想先禀了母亲,不过毕竟是云曦的亲事,我还是先来给弟妹透个风。”四夫人细细察看云氏的脸色,却未见意料中的欣喜之色,故意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我远房的一个大侄子前两年中了进士,在柳州做官,如今年方二十还未定亲。我这个大侄子才貌人品可是一等一的好,和咱们云曦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氏看了云曦一眼,笑道:“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我原本也舍不得云曦出嫁,可又怕留来留去最后留成了仇。今日四嫂好意来说亲,正好帮我解决了一桩心事。只不过四嫂也知道我们母女的光景,云曦的婚事根本做不了主。”
四夫人听云氏说话软绵绵的,可话里话外都拒绝了自己,不禁有些气愤,便对云曦道:“五姑娘,你怎么看?我那大侄子可说是富甲柳州,将来也是有机会升官到京城的。”
云曦低下头,低声道:“女儿家怎可谈论自己的亲事,云曦的父亲已经不在,想来婚事也是祖父祖母做主的。”云曦知道太夫人就算真的急于将她嫁出去,也必然不会答应这门亲事。这四夫人是太老爷的妾室刘氏娘家的侄女,当时太夫人就反对四老爷和她的婚事,如今又怎会称了她们偏房的心呢!
四夫人连连碰了两个软钉子,再也压不住心头的邪火,愤愤道:“既然五弟妹和五姑娘都不识好人心,我这就和太夫人商量去!”说罢,恨恨地甩了甩衣袖,招呼也不打就离开了。
屋里母女两沉默片刻,云氏带着些许嘶哑,低语:“云曦,这府里很多人都盯着你的婚事,很多人都想从你的婚事中获得某种好处。”
经过这一日,云曦已经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既然终究逃不过嫁人的命运,那就好好和太夫人培养感情。虽然自己不能决定嫁给谁,但也不容许别人为了利益胡乱将自己嫁出去。如果太夫人真的把对五爷的宠爱转移到她身上,那么自己说不定还能间接影响太夫人对婚事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