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甚至可以像乞丐一样在温府外面逗留了五天五夜……余作为他的血脉至亲。他却不肯对余低头一次……一直都是那副飞扬跋扈的模样……余早已……放弃他了!”
“大人想要如何处置少爷?”
是钟离的声音,堇南的双眸里顿时多了几许怒意。
为什么,他总是要参与父亲的所有阴谋……他帮父亲解决了师父还不够,现在又要来伤害哥哥了么!
“他如今回到府中,余也无法再将他赶出去。可他的心就如是虎豹之心……居然说要杀了余呵……钟离。你有何方法,能让他无法再威胁到余?”
房内突然静了下来。
堇南屏住呼吸。她在等钟离说出那个能让哥哥变成木偶的法子。
良久,淳于崇义已有些不耐烦,房间里传出几声轻咳。
“属下想出了法子,就是不知大人是否能狠得下心。”
“你且说吧!”
“属下的法子很简单,只需将少爷的手筋和脚筋断了,让他无法再用武,自然……就不会再威胁到您了。”
“这个法子……”听得出,淳义崇义有了几分犹豫。
“如今少爷身上有伤,正是身子最为虚弱的时候。若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不过……毕竟是至亲血脉,大人,就看您能否狠下心了?”
“狠心?”淳义崇义突然笑了起来。
“你跟随余多年,可有见过余心软的时候?那逆子在睡梦都想着要将余杀了,说明他在心中不止千百遍地有过想要余死的念头……罢,罢!如此不肖子孙,余不让他吃点苦头,让他继续颓败下去,待余归西那日,都不知该如何同祖宗交代了!你去吧,动作小些,可别惊他人……府中人多嘴杂,若将此事传出去,有损淳于家的名声。”
“是。”钟离的声音如同以往一般的冷静。
窗牗下,堇南同阮娘都抑不住地发起抖来。
堇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可当她将目光转向阮娘,看到阮娘同自己一样睁着惶恐的双眼,她便明白耳朵里听到的话语都是真的了。
那些残酷的语句,都是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的,都是真实的。
听到屋内钟离说要喝点热酒再动手,她压低声音,让阮娘拖住钟离。
说罢她便猫着身跑出了静心斋。
一路没命的狂奔,当她进到淳于彦的屋子时,淳于彦正睁着眼,枕着胳膊盯着床帏顶发呆。
“哥哥,快走!”她跌跌撞撞地扑到榻前,将淳于彦不由分说地拉了起来。
“怎么了?”淳于彦看着一脸慌张的堇南,神情有些微错愕。忽地,他扬起笑,道:“莫不是父亲要将我杀了?”
“要杀要刮随他吧,我是他的骨血,他想要如何处置我都可以。”淳于彦漫不经心地说着,又要躺下身去。
“若父亲要将你的手筋脚筋都给挑了,让你从此再也不能习武……哥哥,你逃不逃?”堇南的声音骤然变冷,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和哥哥说玩笑话了。
“你说的是真的?!”淳于彦一下子从榻上坐起,满脸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