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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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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风是上山练功去了,凌晨出去的,估摸着晚膳时才会回府。

    婆子瞧着堇南一张小脸粉扑扑的,心里着实欢喜,扯东扯西跟堇南说了好多话,直到另一个婆子来催时,她才道:“小姐,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去炊屋那头帮忙了。若是耽搁了今晚的谢师宴,二夫人估计会将我这身老皮给扒了!”

    谢师宴……林肆风和自己都还未学成什么,平白无故地办什么谢师宴……她总觉得这里头有名堂,二话不说就往炊屋那头赶去。

    和每次府中有宴的情形一样,炊屋里油烟四起,婆子们分工明确,切菜、掌勺、端盘皆是分配好的,她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宴会所需的菜肴。

    阮娘正在洗菜,看到堇南突然出现,她一面擦着额上的汗,一面让堇南出去玩,说是里面油污重,害怕她将衣服弄脏了。

    堇南装作没听见,在屋里巡视一圈。锅里的汤咕噜作响,火炉里的茄子被烧得焦香四溢,鲈鱼被刮下的鳞片落在砧板上……婆子们见了她,唤了一声“小姐”,继而又低头忙活自己手里的事。

    一切都很正常。

    堇南在炊屋里逗留了会,晡时过后,李忠福来了,说是道罹和林肆风已经回府,吩咐婆子将菜肴端去西花厅。

    婆子们一人一盘菜肴,走出了炊屋。

    李忠福问阮娘:“酒可备着了?”

    阮娘道:“按老爷的吩咐,取了一坛花雕。”说着,她走到一张桌子旁,想要抬起酒坛。”

    “我来,我来。”李忠福连声说着,将封住坛口的棉纸扯开,凑过鼻子闻了闻,道:“确实是花雕,道罹先生有口福了。”

    阮娘笑了笑,想要跟他一起将酒坛搬走,门外一个婆子突然叫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她疾步走出去。

    堇南也跟了出去,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看才知只不是婆子手滑,打翻了一盘红烧鲈鱼而已。

    “这……这可如何是好,老爷最爱吃的就是这道菜……”婆子吓傻了似的站在原地。

    “别管了。你先去西花厅,仔细盯着丫鬟们,千万不要让她们放错碗碟。”阮娘见她愣着不走,又道:“水缸里还有一条鲈鱼,我重做一盘就是了。你快去吧。”

    婆子这才放下心来,赶去西花厅了。

    阮娘和堇南转回灶屋时,李忠福已经抱着那坛花雕走了。

    “李管家也真是的,身子本就不好,还抬那么重的东西,也不会叫几个家丁来帮忙,世上再没他这样老实的人了……”阮娘一边念叨着,一边往水缸里捞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堇南朝桌子上看了看,一张皱巴巴的纸赫然抓住了她的目光。

    她将纸拿起来,纸面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她嗅了嗅,神色忽地一变。

    心中暗叫不好,她冲出炊屋,往西花厅的方向跑去。

    她天生对药物的味道很敏感。无论什么药物,只要闻过一次,不管多久她都不会忘掉。

    那些白色粉末有着淡淡的香气,和在春娇楼时林肆风给她的半包迷药的味道一样。

    父亲终于要对师父下手了。

    她拼命地跑,恨不得能有师父那样的轻功飞到西花厅去。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她只顾往前跑,没留心脚下,一粒石子硌得她脚底生疼。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于是惹着痛继续跑。

    若是再迟,鸿门宴一开始,师父可就真的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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