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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情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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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络腮胡大汉似乎有一身武功,他希望小四能照管好吊兰,只需每次挂在屋檐,让妹子远远的看见就好。

    按照惯例,过渡区的人死后需有守卫进来查验入册登记后才能下葬,那天前来查验的两名守卫在许成房中呆了许久,超出以往任何一次的时间,最后由沈达送出,两名守卫拿腔作调了一番才离开,离开之前,那两人表情怪异的看了沈达一眼,最终达成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就这么给他们?不担心他们就这么把东西给吞了?”冉沙看了眼走远的那两人,来到沈达身边低声说道。

    “我就是要他们。”沈达淡淡答道。

    冉沙刚要发火,看到沈达淡然的表情,压下了火气,这是他自己选择相信的人,他不应诸多怀疑。

    他的表情落进沈达余光中,只换来一声轻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傲意,“欲壑难填,让他们尝到甜头,以后自然会再来找我们……”

    冉沙一愣,再次深深的看了沈达一眼,“你非池中之物。”

    沈达并不意外,他早已发誓,绝不白活一生,而这,才是个开始。他有更为宏大的愿望,不负自己捡取的余生。

    他看着西边空地,那里粗土地面和青砖地面泾渭分明,“冉沙,你信吗?我们很快就能走出这里……”

    那时冉沙只是应付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并不相信,然而此刻,当他站在这片空地上,看着面前抖索的贺飙时。他终于信了。

    ……

    “你写一封和离书,与许兰儿解除婚约,我可以保你一个全尸。”

    沈达说完,贺飙突然大笑起来,他整个身体僵硬如雕塑,笑起来更显诡异,他闭着眼睛笑了很久,直到嗓音嘶哑,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沈达说道:“她死了……”

    贺飙说完。脸上浮出痛苦,怆然与未去的残留笑意交错在一起,难看。却又令人动容。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话中,没反应过来……

    死了?那个名为兰貌若兰气息若兰的姑娘,在兄长满怀着牵挂和担忧离世之后,也去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四,他受许成托付。日夜呵护吊兰只为全那兄长的渺小心意――让那姑娘能够看到吊兰,知道兄长日夜安好,是他在许成死前的郑重承诺,却不成想,那姑娘已然死去,那这吊兰。又该为何而生,为何而养?

    “你胡说!你敢胡说!”

    小四大步上前揪住贺飙的衣领,手上暴起的青筋鼓鼓的跳着。

    “呵。我也不想,我也很疼爱她,以为终于遇到了最正确的那个人……可是她……”贺飙眼神突然暴戾起来,“都是那个陈一铭!居然敢觊觎我的女人!他死有余辜,她却因此恨我。还用簪子想杀我,我一时失控……”

    贺飙声音渐渐哽咽。所有人脑海中也终于连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个叫陈一铭的守卫,便是为许兰儿送货给许成的守卫。许兰儿每次来这里看望兄长,这个美丽的身影成为隐匿在阴暗中的陈一铭的唯一风景,他将兰花送给许成,本想向许兰儿表白,却终究晚了一步――许兰儿离开之后就进了贺飙家的大门。

    当日的婚礼,陈一铭想要带许兰儿走,却被贺飙发现,最终成了云水河中的一缕冤魂……

    至此,陈一铭的案子也水落石出,澄澜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看到曾经呼风唤雨的贺飙一朝落魄如此,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看着沈达将一副“想要把贺飙碎尸万段”表情的络腮胡大汉拉开;看到冉沙手起刀落,贺飙身首异处;看到那些七尺男儿们纷纷下跪,朝着西南高塔的方向叩拜:

    “誓死效忠岛主!”

    她亦将目光投向高塔,小姐,你听到了吗?

    ……

    赵玫此刻自然听不到她费心收服的汉子们对她誓约忠诚,她躺在舒服的暖石床上,迷迷糊糊的听着耳边的声音――衣服轻轻的摩擦声,瓷瓶与桌面的碰撞声,以及说话的声音……

    “主子没事吧。”是赫平。

    “柳柔应该已经没事了,右使亲自解的毒,不过还没醒过来。”还是赫平。

    “澄澜一个人在那里没事吗?需不需要让冗括前去接应?”赫平……

    然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良久,赵玫才听到待月轻轻一叹――

    “你啊,何时能够多顾着点自己……”

    她只觉口中滑入一颗透着清香的药丸,入口即化,在最终绵延出最为清润的香甜,然后手上一暖,是被熟悉的温度覆盖的感觉,她在心里笑了笑,沉沉睡去……

    待月看着赵玫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脸上原本冷硬的轮廓终于慢慢柔和……

    他一手包覆着赵玫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用手指在空中虚虚的勾勒着她的唇线,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边也扬起一模一样的笑。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赵玫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天还未亮,她睁开眼时有些眩晕,再闭上眼,调整了呼吸之后,才觉得浑身温热舒爽,似乎只是运动了一场出了场大汗,完全不像重伤力竭本该有的样子。

    她一阵欣喜,想坐起来却发现不行,因为某人正和衣躺在她旁边,把她牢牢的圈在自己怀中……

    待月似乎睡得很熟,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靠近他的胸膛,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墨色衣襟上精心绣制的花纹,听得他呼吸清浅,带着他特有的清新香气,如一缕不知名的花香,萦绕在她鼻尖,直钻进她心里,心便蓦地一颤。

    赵玫不敢动了。

    不想惊动他此刻酣眠,亦不想扰乱她此刻沉溺。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赵玫一阵窃喜,窃喜完了又嫌弃自己没出息,正常情况下难道不该怒推开他,高声尖叫“非礼”,然后将他踢下床?

    可是,他的怀抱太舒服,气息太好闻……想到这个,赵玫又开始不安起来……那个,她的衣服应该脏了,又没洗澡,身上会不会很臭?脸色会不会很丑?

    她越想越紧张,正想着是不是偷偷钻出这个怀抱,刚试着微微一动,头顶便响起低沉微哑的声音,

    “精神好了?不想睡的话,我们可以干点别的。”

    赵玫大脑短路了足足三秒,终于消化了待月的话,似乎,或许,好像那个“别的”事,不是什么正经事?!

    她想蹦起来指着待月鼻子大骂“流氓”,然后沉痛的怀念曾经那个不食人间烟火永远清冷孤高的“谪仙”,可是她动不了,某人的手加了巧劲,让她动弹不得,却又恰到好处的不会弄痛她。

    赵玫咬着牙微微发力,想用防护术推开某人,不料散发出的金系灵力如水滴大海般毫无踪迹毫无效果。

    头顶声音淡淡无奈中带着调笑,“好不容易给你的灵力,干嘛急着还给我。”

    待月这么一说,赵玫身体一顿,然后浑身都软了下来。

    她就知道,她那时那么伤身的做法,就算她是怪胎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果然是他帮了她,不但助她恢复,还不惜将自己的灵力输给她……

    “待月……”赵玫鼻子嗡嗡的,轻轻的叫了声,又没了下文。

    头顶又响起一声轻笑,某人对她此刻因为愧疚而显得乖顺的样子十分满意。

    “嗯?”待月的声音带着鼻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赵玫想到他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自己,心里涌出淡淡的疼,也不作声,只稍稍把头撤了撤,不想压着他的手臂。

    她挪了挪,某人的手又拢了拢,再挪,再拢……几次之后,赵玫悲催的发现,她不但没能逃出某人的魔掌,反而离那副微微起伏的胸膛越来越近了。

    她瞪着眼睛,看那墨色衣襟下的胸膛一起一伏,如美妙有致的韵律,带动她的一呼一吸,头顶上某人的气息也越发变得炙热浓烈,赵玫眼一闭,开始装死。

    似有若无的低叹之后,她只觉头顶微微一沉,是某人将下巴轻轻的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摩挲,绵绵眷恋。

    “再让我抱一会儿。”他说。

    赵玫闭着眼,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脑中想象着男子慵懒侧卧,修长的身体如远山般横斜,而她在他怀中,被珍重相拥,细致呵护,她的心便如出冬逢春的冰棱,一点一点,无声的融化,温润,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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