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命令,那种场合,我无法回绝。”
是解释,更是叹息,他也曾想过远离那个权利争斗的核心,可是天不遂人愿。
赵玫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和下来,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怪他呢。
只是觉得惋惜,那个纵情山水,笑傲风云的男子,恐怕是回不来了,他势必要被卷入那些激流暗涌之中,身不由己。
“我明白,我自己心情不好,迁怒于你了。”
尚若恒脸色微松,“我今天第一天上任,同僚要我请客,我订了颂字房,给打个折吧。”
赵玫微微一笑,“可以打个八折。”
尚若恒皱眉,故作不满的说道,“听说有人在华月钱庄门口做人情送的卡都能打五折,你存心宰我……”
“对,没听说做生意的,赚的都是熟人的钱吗?”
这般说笑一阵,赵玫心情似乎好了些,她靠着窗棂,一道光线打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目,润饰得唇色红如远山上盛开的九重葛。
尚若恒走过来,把窗户打开了些,远处天边云层若鳞波,被夕阳染成霞红。
两人就这样并立床前,共看夕阳,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你收留了东方征?”
“恩,你认识他?”
“呵,此人颇有高才,只是时运不济。他居然肯来给你当小厮……”
“当小厮怎么了?有几家店的小厮有我们聚英楼的待遇?何况那人爱书成痴,来当小厮,他求之不得呢。”
“是,是,给你当小厮,是他东方征的荣幸。”
“对了,人家给你的是什么官职?”
“廷尉。”
“廷尉……就是你那个执掌天下刑狱的九卿之首?哇,相当于最高人民法院院长了啊。”
尚若恒淡淡一笑,他已经习惯她经常冒出来的奇思妙语,虽然他也曾好奇的问过她,可总是被她敷衍带过,久而久之,他也就不问了。
可是一直盘桓在心里的另一件事,却不得不问。
“小玫,你可有兄长?”
赵玫摇头,语气中透着落寞,“没有,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你那次伤重昏迷的时候,会喊‘央哥哥’?”
“央?哥哥?”
赵玫完全没有印象,她只记得那天她在尚府的铭斋里,他的目光无奈而忧伤,就像碎裂开的镜片,撕划着脑海里某处地方。
不知怎么的,就触动了她的内伤,导致气息混乱在体内冲撞,若不是他及时灌输灵气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都忘了,那次多谢你了,等下就打个五折吧。”
她淡笑自若,可是尚若恒不会骗她,她是真的在昏迷的时候叫过“央哥哥”。
这个“央哥哥”会是谁?跟她的身世又有着怎样的渊源?
那种被碎片切割的感觉似乎又有了,太阳穴也突突的疼,她扶住了窗棂。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尚若恒关切的问道。
她试着把脑袋清空,什么都不去想,感觉好了些。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疼。”
尚若恒淡淡点头,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目露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