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了。
于是上前一拜,
“我家公子实在脱不开身,特命小人前来接公子……”
赵玫看了眼这外表老实敦厚,实则内敛敏睿的夏禄,也有模有样的拱手一揖,
“那便有劳了。”
如此客套一番,夏禄也不赘言,转身对后面打了一个手势,便有赶马的车夫牵着马车过来,赵玫一看,居然是双辕双马的?车。
?车与辎车并称为“辎?”,本是双辕单马的方形车舆,四周施以帷幔。她记得《汉书》中有一句,“礼,君母出门则乘辎?……”,可见这?辎本是专供贵族妇女乘坐的高级马车,想必在这山海大陆也一样稀有。
而眼前这?车,硕大的车盖四周微微上卷,盖以淡紫银纹的华缎为帷幔,两匹骏马高傲的喷着鼻息甩着蹄,那车蓬一侧,绣有赭色的一个圆圈,圈内一个“尚”字,低调而威严。
这样的马车已是非凡,何况还配了双马……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超级豪车了,而且还是限量版。
赵玫心里暗暗哀叹,这尚若恒用了如此大礼来接她,是真的想把她放火上烤啊!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看向夏禄,不说上,也不说不上……
夏禄心里自然明白赵玫的顾虑,这也是他之前的顾虑。
昨晚回府之后,公子就特意交代了必须用那辆华贵的?车,还刻意强调了务必要用两匹马。
他当时就觉得不妥,尚家位高权重,但是向来低调不奢,那位姑娘固然不俗,可也不能如此逾制,连夫人平时出入用车,都是更为朴实轻便的安车呢。
于是思前想后,还是劝公子不要太过张扬,讨好佳人还有别的方法,不要在这王权动荡、臣民惶恐的节骨眼儿上给人留下话柄。
公子听毕却轻嘲一笑,
“你以为她是靠这些就能讨好得了的吗?凭她的绝代风华和不拘心性,你以为匿于深宅之中便能掩藏?既然藏不住,那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以重礼将她接回,此心已表,便可断了某些宵小之辈的龌龊年头!”
夏禄见公子心意已决,也不再相劝,只是现在看到赵玫一身男装,之前的顾虑倒似有了解法,于是上前一请,
“公子请上车。”
他既想到男装的便利,赵玫又如何想不到,她心思一转,便也干脆利落的上了马车。
车上仅供一人乘坐,小澄澜便步行跟着,车行得缓,两匹骏马穿街过巷如散步般悠闲,赵玫坐在软垫之上,也舒服自在。
走了没多久,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一片嘈杂,赵玫并没掀开幔帘,只是敲了敲车沿,随之响起澄澜压低的声音,
“公子,前面的路被堵住了。好像是有两辆马车互不相让,争吵起来了……”
澄澜刚说完,车外另一侧响起了夏禄的声音,
“公子,前方路堵住了,我们还是改道而行,无需担心……”
赵玫无声一笑,她倒是不担心,只是看来这前方的马车并不简单啊,连这丞相府的马车被堵,也只绕路避嫌。
夏禄说完,见里面并无动静,又看了眼前面,对车夫使了个眼色。
马车缓缓动起来,在原地打了个转,刚刚调好头,便听得身后一声娇喝,
“站住!”
马车一顿,赵玫一笑,这惹不起的来了,躲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