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结结巴巴说不出來.别找借口.”
“我哪有.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沒事.”
一把甩开穷追不舍的燕小六.白术连忙跟上已走了一大半路的迟幼钦二人.看着白术仓皇逃走的背影.那双贼亮亮的眸子.奸光闪闪.
好你个白术.你等着.
当四人都到了那林中屋宅前.身后的林子.不知不觉又将那条小道隐沒.回首看着毫无痕迹的來路.迟幼钦突然想到陆宸说的话 “去了伏幽谷你就出不來了.”
之前迟幼钦对这话不在意.现在.却是细思极恐.
“迟哥.这林子比黑鸦林还诡异.”
听得凤厘贴身低语的话.迟幼钦直点头.
黑鸦林只是黑鸦多了点儿……
等等.
看着走到了门口却突然不走.双目满是惊愕地看着那竹门口的迟幼钦.其余三人皆是不明所以.
“迟哥.你怎么了.”
“……”
“夫人.东家就在里头.您怎么不走了.”
“……”
见迟幼钦依旧沒得半点反应.一敛嬉笑.燕小六转而朝另一侧的凤厘问道.“小公子.夫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得了魔怔.”
凤厘摇头.
这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迟哥.你别吓我们.你到底怎么了.”
迟幼钦一把抓住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肥掌.闭目缓气.半晌之后.才对白术说.“走吧.”
见迟幼钦冷不丁说这话.白术也呆呆回了个“噢”.而后便开了竹门.领着迟幼钦三人进到内里.
穿过一段小廊.上了一段青石台阶儿.受着林间吹來的阴凉.再穿过一道倏然立于人前的一线天.转走栈道.一帘清清瀑布.迎着初阳.带着林风.潺潺穿过拱桥.洋洋洒洒落入深渊流进江河.那悬山而立的亭台楼阁.素雅却不简单.
“白术.你们多少人啊.住这么大一片儿山头.”
“就公子、白苏、我和几个小药童.”
“啧啧……这么好的地界儿.藏得真是深啊.”
白术轻笑.
这地界儿是藏得深.如果不是他们的人带.谁也进不來进來了也不一定找得到.
伏幽谷.一个神奇的地方.
凤厘津津有味地打量着这里的山山水水.比起西秦山庄那这精致设计过的花花草草和屋子.这里才是大自然啊.纯天然.毫无人工的痕迹.这辈子真是不亏.
迟幼钦却对这一番风景兴致缺缺.这里是很美.可是和心里堆积的疑问一比较.就变得索然无味.
“白术.还沒到么.”
“马上就到了.您随我來.”
楠竹为墙.楠木铺地.沉木为椅.沒有幔帐罗帘.沒有香炉薰草.一方软榻.一壶清酒.两个闲人.两只玉杯.
这是迟幼钦进了屋看到的景象.
曹子衿与玉笙.正临窗对坐.矮桌当中.一只玉壶.二人一人玄衣一人白.玉骨执杯.正在交谈什么.见着门口出现的几人.才收了口看过來.
玉笙见着门口出现的那面色不佳的迟幼钦.眸光微变.扫到迟幼钦身后那见了自己就噘嘴翘鼻子的凤厘.颔首轻笑.而后恢复如常.下榻.
“十七你來得真迟.本少和十六都喝了两壶醉仙酒了.”
白术惊愕地看着自家公子这自來熟.难道只有自己不知道.不对.白苏肯定也不知道.
“白术.带二位去洛阁.”
玉笙话音刚落.还不及白术回应.迟幼钦就先开了口.
“玉笙.能让我和他单独待会儿么.”
众人微愣.曹子衿亦是眸色三分狐疑看向迟幼钦.半日不见.情绪好像不对.
玉笙尴尬一晌儿.一抿嘴.“成.你们聊.”
说罢便提了步子.错身先行.
白术见状.连忙扯着还赖在原地的凤厘和识趣的燕小六一道儿追上玉笙.将空间独留给二人.
长呼一口气.迟幼钦才走到软榻前.毫不客气地在玉笙坐过的位置坐下.毫不客气地死死盯着面前那面无半点情绪的曹子衿.
对于迟幼钦投來的目光.曹子衿很好奇.迎上.对峙.
你看我.我看你.却是看不透.对方的心.
“你想跟我说什么.”
曹子衿先发问.
收回目光.看着桌上迎光发亮的玉壶.迟幼钦只从怀里掏出凤厘给的信封.还有那枚青文南玉佩.放在桌上.推给曹子衿.
曹子衿看着那熟悉的玉佩和那特别的信封.对于枫六枫七为何情绪紧张.紧追着凤厘不放.心中了然.
伸手接过.却不料在触及那信封和玉佩之时.迟幼钦突然玉手压下.将两件东西牢牢固在手中.
“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杀了黑鸦.”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