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前世在皮划艇俱乐部打过工,她都不知道怎么划着这条小船离开。
这时突然想起船上的人,便悄悄问小醅:“咱们偷的不会是那艘船上唯一一条救生船吧?”
小醅声音有点不自然了,“那个——有可能吧。那些人那么坏,都把你打成什么样了?反正死有余辜,你还要同情他们吗?”
柳新雅默然,“船上还有几个被拐的孩子啊,最后关头,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不会考虑她们的死活的。”
小醅一听,急了:“你在怪我吗?我也是为了救你!你知道这船是干什么的吗?”
“这艘船是专门给那些肮脏的下等勾栏里送人的,你要是被送过去了还能活吗?就算年纪小还能缓两年,但是他们那些人的手段,你恐怕直接被训练成毫无意识的**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还有心情关心别人,那些无用的同情心还是多留一点给自己吧!”小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柳新雅听得手脚冰冷,难怪那个“三角眼”说要她们赚更多的银子给他,看他的行事作风,目的就是要训练她们这些人对他的绝对服从,看来自己那顿打就是杀鸡给猴看的。一阵惶恐之后,更多的是愤怒,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卖给这种人!
“小醅,对不起,我不该责备你的,你为了救我也是拼了命了……”对小醅,柳新雅感到深深的愧疚,也只有它是在不顾一切的帮她,那么小小的身躯做到这些,应该拼尽全力了吧!现在她已经明白,在这个世界里无谓的仁慈跟同情不会换来生的尊严,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靠自己。
小醅一直沉默着,柳新雅知道它在生气,可能更多的是在怒她的不争吧。
这边柳新雅在跟小醅道歉,在那边粉红衣服的小娘子眼里,这个小娘子的沉默让她有点慌,她怯生生的偷看了一眼,又马上低了头,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再看着她脸上靑肿的伤痕,还以为对方是在责怪她在船上的见死不救,话说对方被打也是为了她呢。她心虚的抬起头,鼓起勇气轻轻叫了声:“姐姐,你身上的伤没事吧?多谢姐姐仗义相救,元宝没齿难忘!”
终于,这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成功的引起了柳新雅的注意。
“哦,算了,不必客气,你叫元宝?”
“是,我姓袁,叫宝儿,家里人都叫我元宝。我父亲是玉罗县袁家杂货铺的老板。”
“袁小娘子,我叫柳……”柳新雅报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虽然习惯性想报柳芽的名字,但是在不确定卖她的人究竟不是隐卫的人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妙的好,“我叫柳新雅,我也不知道家乡在哪里,被卖过好几次了,这次是被拐到这里来的。”终于能正大光明的说出自己的本名了,身世什么的就模棱两可的含糊了一下。
“新雅姐姐,你叫我元宝吧,家里人都这么叫。我是……我是被父亲亲手卖掉的!”元宝开始抹泪了。
又是一颗悲情小白菜,多么狠心的父亲,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可能还不知道那些人贩子是做什么的吧?
“别伤心了,你想回家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玉罗县她是有印象的,是蓝水河上游的一个县城。
只见袁宝儿惊恐的摇头,“不要,我不要回去,父亲说了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我回去他一定会再卖掉我的。新雅姐姐,别送我回去!”
“为什么你的父亲要这么对待你呢?”柳新雅很奇怪,杂货铺老板不算穷吧,怎么沦落到卖女儿度日了。
“我,我不小心……烫伤了长姐……”的脸,剩下两个字袁宝儿下意识地没说出口,但是,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