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雪现在应当还无比恨着我,所以迟迟不愿出来与我见面。”夏辛黯然悲伤,小声道。
九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是想用这个举动让画雪出来?“
“没错,同时也是为了消除画雪对我的恨意。”夏辛小声道,“所以你快些放手,少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九黎心头一颤,随即松开手,任夏辛的手腕鲜血继续流淌,然而终又是不忍心,大怒:“你这个笨蛋,画雪若是听不到,你有可能真的会死!”
夏辛看了看手上的血液,由于疼痛皱紧了眉头,却是用着淡漠的口吻道:“画雪若是希望我死,我便也活不了,届时,还麻烦你代我向母后父王道一声珍重。”
九黎握紧了拳头,打从心里想给那个笨蛋狠狠来一拳,可转念一想:那是他二人的恩怨情仇,关她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段子实在不适合她。
想到这,她缓缓吐了口气,笑道:“那好,你便放下心来。你若死了,我定会与你的父母做个交代!”
夏辛眼神颤了颤,嘿嘿一笑。
九黎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大步离开。她要离开这里,出了这个罗府,再也不管那些个笨蛋的恩怨。
踏出罗府的瞬间,脚步缓了下来。扶着冰冷的铁门,她忍不住的深呼吸:“真的么?画雪没有死么?她没有死,只是怕因着身上的罪名还会被抓入天牢,所以暂时躲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轿子停在了府门前。几个仆人迎了上去,将轿子中的罗大学士罗漫文接了下来。
数天不见,罗大学士原本满是黑发的头上花白了一半,憔悴得让作为晚辈的九黎同情不已。
九黎连忙走上前,冲着罗大学士作了一缉,本是想说节哀顺变,忽又想起夏辛那句画雪没有死的话,一时间话卡在了嘴边。
听到迎上来的仆人道着皇太子与婧?公主到来时,罗大学士惊讶万分,却还不知道所谓的婧?公主便是眼下这个女子,便仍旧摆着官架子,冷冷哼了一声,质问道:“你不在宫中做王子妃,来这里做什么?我的女儿画雪可是不欢迎你的!”
显然,罗大学士因着女儿在皇宫受的罪,也有些憎恨没能保护好画雪的九黎。不过,他显然只是听说了九黎要嫁与八王爷儿子的事,却没听说之后的事。
九黎自知这样的自己不受待见,便放直了话:“回罗大学士的话,我与皇太子此次来是为了从您府中拿一样东西。”
听到皇太子一词,罗大学士的声音显然软了下来:“什么东西?”
“开启九重天塔第一道关卡的木之钥匙。”九黎连忙答道。
罗大学士愣了愣,冷嗤了一声:“那东西早不在老夫手中了。”
“什么?”九黎一惊,“那在谁手上?”
“顾丞相。”罗大学士有些不耐烦地答道,随即绕过九黎向府中走去,突然止下脚步,回头,“若是王子妃迫切想要拿到那东西,可以做老夫的轿子去。顾丞相府与我这里也不远。”
目送着罗大学士进入府中,九黎却是完全怔在了原地。
“顾……丞相……”她喃喃着,回眸看了那还在轿子旁等候她的轿夫,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战。
然而想起夏辛此时快要血液枯竭的模样,她还是宁愿去顾丞相府面见顾丞相。而且,区区一个丞相而已,倒也没什么可怕。
九黎默默叹了口气,进入了那轿子中,令道:“去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