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关卡,不仅需要四把钥匙开门,还需分别留下一人,以血滴灌负责大门开关的灵石,宣誓镇守,如此以保证下一道门的开启。若是登入塔顶的人死在塔顶处,负责镇守的人便会受到一定伤害,但不会伤及性命。”
听此,九黎松了口气,咽下口中的饭,“这还不好办,随便拉几个身强体壮的士兵跟我一起去不就……”
“如果镇守之人的信念不够坚决,将打不开大门。”穆明扇打断九黎的话突然道,“你认为以不知情的士兵的信念,能够打开大门吗?”
“呃……”九黎愣了愣,“那告诉他们实情不就好了。”
“若是知道此事的人多了,惊动了太后、母后以及大教爷,你认为事情会如何进展?”夏辛哭笑不得地问道,“何况,你的话又有多少人会信呢?就说去九重天塔取当初用来镇压邪魔的天之古亘,不顾生死,是为了救皇帝的性命?小鬼,你认为这句话对他人来说,可信度有多大?”
不曾料夏辛这野小子会思考那么多那么细,九黎微微吃惊,“那……那就是说这五人必须从知道此事的人中选?”
夏辛点了点头,大拇指指向自己,“我,你,老师,黑颜侍卫,夏云欢――正好五人,接下来便是决定谁留到最后登入塔顶取物。”
夏辛的话音刚落,侧殿门前突然传来黑颜烬的声音:“除了阿黎,没有人能够取下天之古亘。”
“阿烬?”九黎欣喜地望向黑颜烬。
黑颜烬几步走了进来,挥手甩了甩一把赤黑色的古铜钥匙,“皇太子殿下,九重天塔入口的大门的钥匙,我已从太后那里取了过来。”
穆明扇这时也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为赤金色的金刻钥匙,“第五关的钥匙我已从父亲大人那里取来。”
夏辛也不甘落后地从袖口中取出一把钥匙,为银白色的银质钥匙,“第四关的钥匙,我的母后不知道其有什么用处,所以一直寄放在我这里。”
这好似安排好的一出戏,教得九黎又惊又喜,“那还剩下的两把在哪里?”
“剩余的木钥匙与石钥匙,分别在七王爷与罗大学士手中。”夏辛接着道。说到罗大学士时,他的脸色突然一阵青白交错。
为了拿到剩下的两把钥匙,下午,他们几人便忙开了。
黑颜烬负责回到七王爷府上取第二关的木之钥匙,夏辛与九黎一同去罗大学士府取第一关的石之钥匙。穆明扇扮成皇太子的模样掩人耳目,并前往安乐宫与夏云欢说明情况。
前往罗大学士府的途中,九黎注意到夏辛的神情渐渐被愧疚、悲伤以及一些惶然不知所措所覆盖,再次思及罗家兄妹一事,她也黯然心伤,不解道:“既然你害怕见罗大学士,大可不必跟来,我一个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也可以将钥匙拿到手中。”
“不是害怕,”夏辛咬了咬牙,努力想淡然,“我只是……只是……”忽而他一拍轿子座位,狠道:“没错,老子就是怕了!”目光中闪烁着无限的凄伤,“老子就是如此的没有出息,竟然在这种时候害怕了,害怕区区一大学士……”
“你不是怕罗大学士,”九黎眼神颤了颤,冷冷道,“你是怕曾与画雪相处的时光。”
夏辛这时掀起轿帘,望向熙熙攘攘的大街,喃喃:“我大夏朝的律例中,重犯死后,不得举行葬礼。太后思及罗大学士对国家的贡献,以及丧子丧女的悲痛,特允许罗大学士今日办葬礼,但只可在家中,不得大肆喧哗。”
九黎惊呆:所以夏辛今日特地带着她来参加画雪的葬礼么?
夏辛,你究竟……是如何爱着画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