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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依旧躺在床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微合着眼睛。
九黎意外地发现,那原本缠绕在皇帝身体上的邪气竟消失了,心下惊喜万分。
夏云欢拉着九黎一同跪在了床前,道:“罪臣夏云欢带着九黎公主参见皇帝。”
皇帝挣扎着坐了起来,望向跪着的二人,虚弱地道:“你们不必据那些无用的礼节了,快起来。”
九黎与夏云欢这才站起来。
九黎抬起目光望向皇帝的同时,皇帝的目光亦是深深凝望着九黎。
一时间,那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感在这目光中传递得淋漓尽致。
那原本浮在九黎心头千万句要对父亲说的话,最终只化作了喃喃:“父……亲……”
皇帝淡淡笑了笑,“阿黎,你长大的模样果真像你的母后多一些。当年,我还和你母后争执,道你会像我更多一些,呵……”
“我出生的时候,你知道?”九黎有些吃惊,“你知道当年娘亲生下的不是男婴而是女婴?”
皇帝垂下眼帘,好似有几分疲倦地突然问道:“阿黎,你恨父王么?”
九黎一愣,咬了咬牙,淡然一笑,风轻云淡道:“不恨,只是有一些伤感而已。”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既然我已与您相见,便算是认了亲。如此,我也便算是完成了娘亲的心愿。现在只麻烦您下一道圣旨,放了夏云欢。既然您知道当年母后生下的是我,那么母后用他代替我的事便应该也是知道的不是么?”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微微有些难堪,“嗯,用云欢代替你,成为寡人的长子,以及将来的皇太子,都是寡人的主意。”忽而抬起目光,勉强抬高声音,“但阿黎,父王没有抛弃你。你的名字,是父王取的。因你是在凌晨出生,所以取了一个‘黎’字。”
九黎不大爱听到一个犯了错的人的无意义的辩解,便打断了皇帝的话,笑道:“您把我送给了别人,连将我当作义女收养也做不到,如此,您还说没有抛弃我?不是有些……那个什么词来着?”顿了顿,点头,“嗯,有些强词夺理了。”
对于九黎这种不疼不痒的责怪,皇帝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阿黎,难道你的师父溯勒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么?”
九黎恍然愣了愣,点头道:“嗯,溯勒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如何告诉你的?”皇帝问。
九黎便将溯勒的话原封不动的道了出来,最后总结道:“您为了保全地位,抛却了女儿。这便是我所知道的。七伯伯也是如此告诉我的。”
皇帝突然叹了口气,苦笑着道:“真是不敢相信,溯勒乙神竟然没有将真相告诉你,却是编了个和众人一样口味的故事说与你听。呵呵……阿黎,你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么?”
“什……什么真相?”九黎有些疑惑地问道,与同样一副不解神情的夏云欢互望了一眼。
皇帝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努力地去回想一段似乎是他此生最难过的回忆,并缓缓将那段记忆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