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的,才说出那番违心的话……”九黎仍然不甘心。
“那这些呢?”夏辛突然从袖口中掏出一沓书信,愤然洒到九黎的面前,“这些她与四夕风私通的信件,如何解释?这些书信,是善秀女好心去看望她时,偶然发现的。她的笔迹,她的说话语气,以及四夕风的笔迹,四夕风的说话语气,断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模仿出来的!当我拿着这些书信去质问她时,她不向我解释,却哭着求着问我索要回书信,道她不能失去这些书信。呵呵……我夏辛真他妈的造孽啊!”
九黎瞬间麻木了:是真的?夏辛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么?九黎呆呆地向后踉跄了两步,猛然回想起那日去颐和宫看到罗画雪躺在床上看书信的场景。原来那些书信便是她与四夕风私通的信件么?
“看看吧,”夏辛苦笑着,“看看这书信上写着的话是多么肉麻,却是她从不会与我说的话。”
九黎颤抖地拿起地上的一封信,颤抖地看了看,只见第一行便是写着:画雪,已经八年不见了,听到你一切过得安好,我便放心了。这八年来,我最担心的便是你,最思念的也是你。越来越思念的心你是否也一样呢?
接下来却教九黎无法读下去的,她似乎能够想象接下来的将是怎样一段男女诉慕的情话。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恐惧感侵袭心头,教她不由得沉重深呼吸。她再顾不得夏辛此时的模样,仓惶地逃出了书房。她现在只想逃,逃出这片是非之地。
看着黑颜烬的背影时,她擦去了泪水,勉强笑了笑,方走到黑颜烬的面前,声音颤颤地问:“阿烬,人世间的情与爱,究竟是怎样的?是用来伤心的么?”
黑颜烬轻扬嘴角,幽深的黑眸子中露出一丝嘲讽,“阿黎,你问错人了。”他冷然道。
九黎不由浑身一颤,方才意识到站在眼前的是个杀手,没有情与爱可言。是的,她问错人了。
心,很痛,比之前更痛,好似被一把叫做无情的刀伤得鲜血淋漓。
九黎紧紧抓着胸口,大口地喘了喘,抬起头冲黑颜烬微笑:“阿烬,可以带我去牢狱看望罗画雪么?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问她。”
黑颜烬点了点头。
罗画雪被押在皇宫中的天牢中。天牢中充斥着比刑部牢狱更为血腥的气味,阴寒的怨气如不散的阴魂压人心间。九黎紧紧跟着黑颜烬,耳边回响着狱中之人的凄惨叫声,却是闭着眼不敢看四周,额头上沁出屡屡汗珠。
最终,九黎来到了罗画雪所在的牢狱门前,看着牢狱中,一身白色囚服的罗画雪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浑身颤抖不已,依稀可以听到不停的咳嗽声,夹杂着隐隐若若的哭泣。
领路的狱官大为不满嚷嚷道:“这个死囚从被关进来开始,就咳嗽个不停,吵死了,害得我们这些看守监狱的人都睡不安稳。”
“她前些天感染了风寒,还没有好……”九黎紧紧握着牢狱的柱子,低着头,咬牙喃喃,“她还在生着病……”泪水顺着脸颊,滴滴滑落,“快……快开门,我要进去,我要进去……”
“开门。”黑颜烬出示着皇太子的令牌,冷冷命令。
“你这个太监真奇怪。”狱官嘴角微微抽搐着,边拿出钥匙开锁,边叹道,“一个死囚而已,有什么好同情的!”
牢门打开的瞬间,九黎便冲了进去,来到了那个黑暗的角落,蹲下身子,颤抖的双手托起罗画雪惨白颤抖的脸颊,咽下泪水,颤颤:“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然而罗画雪怔怔地看着九黎,含着泪水的眼眶中,却是视死的绝望。“妹妹,你知道吗?”她呆滞地喃喃,“他不信我……他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