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苦笑着,见九黎点头,便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是对画雪那丫头有诸多意见的太后和皇后,随便编个罪名,再扯出些罪证,就是神明,也是死路一条。看来,我当初的安排错误了。皇太子与画雪那丫头终究是无缘的,皇室的男女根本不可能有爱情。可笑,我当初竟还抱着一丝希望……呵,大错特错了,害人……害人……”
见白月好似愧疚地自叹着,九黎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令她更难过,便沉默着,脑海中不断浮现颐和宫罗画雪凄惨苍白的面容,以及西宫皇后与太后可憎的阴狠容貌。
这一夜,九黎难以入眠。
第二日,黑颜烬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乌黑的眼圈,叹道:“你昨晚又没睡?”
她揉了揉眼睛,点头,“因为担心着罗画雪的事,所以睡不着。”
因持有皇太子给的令牌,黑颜烬很容易便将太监装扮的九黎带去了皇太子所住的天承殿。
在正殿,他们见着了穆明扇。
穆明扇再次见到九黎,神色突然一阵惨白,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瞅着,似是极力在避免看到九黎。
然而,九黎早已忘却那日早晨的断袖之事,眼下着急,便急匆匆走到穆明扇面前,问道:“皇太子呢?”
穆明扇见躲不了,便打开扇子,遮住了脸,笑答:“皇太子最近心情不佳,昨天一夜都在书房独自喝着闷酒,你们还是莫去打搅……”
然而,九黎哪听得下去劝,根本听不得穆明扇的解释,气嘟嘟地拉着黑颜烬前往书房。
望着那小人离去的背影,穆明扇原地怔了好久,末了自叹:“是我多想了么?他对我果真没有感觉么……”
来到皇太子书房前,九黎刚刚推开门,便闻到了浓浓的酒气,不由捂住了鼻子,却见满屋子的燃烧大半尚未熄灭的蜡烛,皇太子夏辛喝得烂醉,整个人掩埋在书堆下面。
黑颜烬并不想进入书房,便在书房外等候。
九黎悄步到了夏辛的身边,见桌子上有一壶茶,便不顾茶水的冷热,端起便往夏辛的脸上洒去。
热热的茶水落到夏辛的脸上,夏辛立刻被惊醒,猛然睁开眼,捂着脸,尖叫着又蹦又跳地站了起来。
“是谁,是什么人?”他愤怒地大喊,待放下手,看清九黎的面孔时,便更怒,一把揪住了九黎的衣领,怒喝:“竟然拿热水泼本皇太子的脸,你难道不怕本皇太子砍了你的头么?还是说,你以为本皇太子不敢?”
九黎放下手中的茶壶,丝毫没有畏惧,冷笑:“我自然知道你敢。一个无情无义的胆小鬼,什么做不出来呢!”
“无情无义?”夏辛松开了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倒退着,坐在书本上,仰头大笑,“无情无义……呵呵,小鬼,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无情无义了?”
“罗秀女那么爱你,你也曾说你爱罗秀女。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皇后和太后随便安个罪名,要置罗秀女于死地,你却这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躲在这里喝酒?如果你还有一点义气,就该拼死也要将自己最爱的人救出来!”九黎一口气将所有的怒话都喊了出来,忽而想起娘亲的死,便更添悲愤,“还是说……还是说,你们夏家的男儿都是为了皇权地位,可以不顾爱人的死活呢?”
夏辛会安静地听她把这一段话说完,令九黎微微有些惊讶。
“说完了?”夏辛问。
“说完了。”目光触及夏辛满脸悲伤的神情时,九黎眼神微微震颤,冷静了下来。
之前因为气愤没有注意到,原来夏辛也在悲伤着,悲伤中带着不明世事黯然无常的无奈和生气。
夏辛好似在生着某人的气,以至于到了绝望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