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人踩在脚下,为何还要出生!你还不如不出生!”
当时侍奉西宫皇后的一个宫女拼命将刚出生的夏辛从西宫皇后的手中救了下来,然后便逃离了皇宫。
“大抵是经历了生死磨难,最终,那位宫女才带着夏辛逃到了距离京城最为遥远的潼戈尔大草原吧。”白月苦笑道,“说来也是命运弄人,二十年后,夏辛还是回来了,并继承了皇太子之位。不过,这真的就是好运么?还是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料不定,料不定……”
听着这么一段有关夏辛的惊心故事,九黎不由对夏辛生出了些同情,却对那西宫皇后多出了更深的惧意。
虎毒尚不食子,西宫皇后显然是比老虎要狠毒了。
宴会结束之时,西宫皇后向太后请辞,道与白月女官有事相商。太后点头,西宫皇后便冲白月女官使了个眼色,向锦天殿侧殿行去。
因白月事先交代要求九黎要紧随着她,所以九黎便也匆匆跟了上去。
走了些时间,西宫皇后在一偏僻无人的屋子中停了下来,一番命令后,尾随而来的两个宫女关上了窗门,退了下去。
西宫皇后端坐着,戴着修长护甲的手指缓缓从袖口中掏出白月女官在宴会上递给她的字布,冰冷的神情掠过一丝狠厉的嘲笑,绝傲孤冷的眼神不经意间掠过白月身旁的太监,未说话,便嗤了一声,“白月,想必站在你身旁的,便是最近在宫中惹出诸多传闻佳话的宫女九黎吧?”
那冷傲的声音,却是听着惊悚。
九黎不由打了个颤,紧紧碍着白月的身后。
白月冷笑了声:“原来西宫皇后也喜欢听小道闲话。怎么,西宫皇后对我这个丫鬟感兴趣么?”
“让白月亲自登门要人的宫女,来头定是不小,本宫自然是感兴趣了些。”西宫皇后缓缓展开手中的字布,瞟了一眼白月。“不过,你还算聪明,知道凭一个模样与麝熙皇后相似的宫女,对本宫根本不具威胁,便想到了从翟青宫出现的杀手身上下手,来达到污蔑本宫的目的。”
白月随手拉了一个凳子,也坐了下来,一边打开酒壶,一边侧眼看着西宫皇后,冷笑:“哦,西宫皇后以为我是想污蔑您?呵,您高估下官的本事了。下官尚且做不到那小人之事。”
西宫皇后也是笑了笑,“说来也是,你这么聪明,不可能做出那番荒唐事。那么,就请探花解释下,这块手绢上的字,是几个意思?”
白月敲了敲脑袋,看向九黎。
九黎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从腰间取下从高梵陌手中得到的牌子,恭恭谨谨地递到西宫皇后的手上。然而,正当她欲退下时,西宫皇后一把抓住了她,抬起了她的下巴。
那只手冰冷如铁,刺在肌肤上,极疼。
九黎不由秉住呼吸,寒水顺着额头流下,却见西宫皇后的冷傲容颜竟一瞬间出现了些许惶恐。
看到对方眼中的惶恐,九黎平静了下来,“请皇后放开手,很难受……”
于是,那双眼睛中的惶恐瞬间放大,鹰爪般的手也随之松开。
九黎连忙退了下来,对于这西宫皇后极其反常的神态,心中叹着:看来,娘亲不仅待人友好,对于恶人,还具有震慑之力。娘亲,阿黎真是越来越好奇您当年叱咤**的场景了。
“真是……像极了……”西宫皇后呆呆地呢喃着,目光缓缓落到手中的牌子上。于是,再一次,好似有什么冲击到了她,手恍然一抖,将那块刻着显眼的“杀”字的令牌扔到了地上,好似那是块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