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便连忙跟了上去。
地下室的牢狱果真与刑部的牢狱构造有几分相似,不过大小却是不能比的。
不久,她便看到了夏云欢,隔着三道铁柱形成的围墙。
墙壁上的油灯晃荡着,光线偏暗,但依稀可见三道围墙后,夏云欢安好地躺在草皮地上,一身玄青锦衣干净素净,身上并不见伤口的痕迹。他此刻嘴里叼着一根草,手中拿着一本书,好似正读得津津有味。而在他的身边,却是摆满了各种文集的书卷,一些被翻开,横躺在地上。
这副场景,却不像是罪犯的待遇,倒像是宾客的待遇,只不过这待遇也忒差了点。
看来夏云欢被送到了将军府上后,生活过得便还算安好。见此,九黎终于将心头的重担松了松。
察觉到有人来,夏云欢放下手中的书本,一跃而起,见是少将军和一位公公模样的人进来时,笑道:“哈哈……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大内的公公。我说,高少将,是不是皇宫里的人派他来催你早些斩了我啊?”
高梵陌皱了皱眉,并不理会夏云欢的问话,转身便离开,离开前,沉着声音对九黎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我便会关闭石门。”
高梵陌离开后,九黎方放松了些,然而,当想说些什么时,却发现不知如何开口。
那边,夏云欢却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疑惑:“真是奇怪,怎的高少将离开,却留你这个公公在这里?”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算不错呢。”憋了半天,九黎却是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这声音怎么听着如此耳熟?”对方一愣,细细品着刚刚那个声音,忽而愕然道:“是你?那个什么公主?”
见夏云欢认出了自己,九黎倍感欣慰,依着铁柱围墙坐了下来,“嗯,是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叫九黎。”
夏云欢索性也坐了下来,背靠着铁柱,“我怎记得那日在七王爷府,高少将却是叫你阿默?你方才说的名字中似乎不带有‘默’这个字。”
“呃……”九黎顿时尴尬了,慌忙解释,“阿默是我的素名,呵呵,高少将大抵是图着叫的方便吧。”
“哦,这样子。”夏云欢随手拿起一卷书,心不在焉地看着,“看你皇宫内太监的装扮,你是成功进了皇宫,却还没见着皇帝认父咯!”
“嗯。”九黎尴尬地点了点头,“真……真抱歉,我说过要为你除了罪名,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这个你不用在意。”夏云欢却像是认命了一般,又像是看破了生死,并无伤感的样子,只是那种颓废感一如最初,“呵呵,如今我已了无生趣。死便死了,并没有什么可怕。”
“不,我一定会救你,以我的性命笃誓!”九黎慌忙道,“我来便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离见到皇帝不远了。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见着皇帝,要来救你的圣旨。”
“你现在真的还和当初一样有把握么?”夏云欢嗤笑了一声,问道。
九黎愣住,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渐渐蜷曲:是啊,当初,她把一切都看得那么简单,所以那么自信地说一定会救夏云欢出来。而当她进入了宫中后,才知道,人世的世事无常。她也一步步走向被动。如今她明明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却无法像最初那般信誓旦旦了。
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