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怀里,道:“这挈燕陪了你多年,还是跟着你好。”说着又蹲下了身子,去脱我的鞋子。
我怔怔地瞧着他,他脱去了我的鞋子。从怀里取出那条链子戴到了我的脚上。他起身看着我,叹声道:“我这一生从无一样事情能赢得过他。自小父皇便只欢喜他,后来连皇位也暗中给了他。唯有你例外,我本抢了先机,可惜我自己鬼迷心窍,不晓得轻重,偏偏将你错过了。”
他伸手将我拥入怀里,在我耳边轻笑道:“若能再回到那日在天人崖上,我再也不想什么储君皇位,立刻拉了你去求父皇赐婚,也不枉你我今生相遇一场。”
我一时间竟忘了身在重重包围之中,只宛若回到了当日的天人崖上,心神俱醉,只知道伸手抱着他。他忽然将我一转一推,伸手抓住了我背后的腰带。我惊叫道:“五哥,你要做什么?”
他笑道:“青鸟,我自有妍儿相陪,你若同去,怕妍儿不欢喜。”说着扬声道:“周将军,你看清楚了,这是你们皇上的夫人。”
他将我一举,掌力一吐,将我朝外一送,我被他的掌风送着落到了周群逸船边的江面上。我呛了两口水,胡乱地扑腾,只觉得身体下沉,刺骨的江水要将我裹挟而去。忽然有人过来揪住了我的衣服,将我往上拉。我被拉出了江面,才看到是两个士兵游了过来,正要将我带回周群逸的船上去。
我回头朝容植看去,却只看到四面八方无数带火的箭射向容植的船,一瞬间船上熊熊大火腾空而起,船上不住地传来惨叫声。我只见到火焰吞吐,却一点也看不到容植的身影。
我不住地尖叫,叫着容植的名字,想回去寻他,可那两个士兵紧紧地扯住我,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他们。他们拖着我游回了周群逸的船,我仍是挣着要推开他们,周群逸伸了手,将我一提领,抓到了船上。顿时有人披了两条毯子给我,我这才觉得浑身冰冻,不住地战栗,捉住了毯子。
等我抬头再看,船已经全部淹没在火海中,除了火焰迸裂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一丝动静。火焰冲天,可映不到暮江两岸,只看到了周围艨艟舰上士兵的脸,个个漠然冷淡,甚至还有一丝兴奋。我看着这船在火中,一块块木头燃着火掉到了江里,瞬间湮灭,我欲哭无泪,只知道高声尖叫。
直到这船烧得几乎瘫散在江上,周群逸才调转了船头,朝南郊开去。其余的十几艘艨艟,仍是围着火船,一动不动。我不住地发抖,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夫人可还需要毯子?”
我望着他,茫然不知所措,半晌才道:“周将军,那夜先皇叫你带我去见肃王。你可知道他同我说了什么?”周群逸一愣,低声道:“末将不知。”
我苦笑道:“先皇叫我告诉他,莫要再骨肉相残……”我瞧着他,冷笑了一声:“周将军,你受先皇之恩,如今却来杀了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