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尽快赶回去。”
我猛地抬起头,瞧着齐纪略,冷笑道:“先生又急着回去运筹帷幄了么?”
他瞥了我一眼。讪笑了两声。走了开去。
我转过头再不看那些,过了许久,才抹了眼泪,听到齐纪略对那将军说:“便劳烦将军早些派人送我们回曲靖吧。”
我和齐纪略坐了庸州的官船回曲靖,一路上他似想寻我说话,可我对这个人实在是厌恶至极,总是冷着脸不理他。他自讨了没趣。也只好作罢。
眼看着船将到曲靖,竟然下起了大雪。我和他在船头,各据一边迎风雪而立,冬日寒风扑面而来,面如刀割,可我反倒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我侧了身子看齐纪略,他嘴里念念有词,脸上一副得兴畅快的样子。我心中升起一股火气。终于淡声道:“不知道先生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此欢快?”
他见我终于肯和他说话,靠近了我些。笑道:“眼见即刻便可回曲靖,难道夫人心里不欢快么?”
我冷哼了一声,瞧着这广阔的江面,有些地方有不少浮冰,飘雪落在江面,转瞬即逝,我突然叹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齐纪略哈哈大笑,又靠近了些,低声说道:“夫人见到昔日故人死在眼前,心里便觉得皇上做的不对?”
我瞥了一眼他,淡笑道:“先生以为如何?”
他笑道:“老子言: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当年夫人也是以老子的话来搪塞在下,可后来夫人是如何做的?”
我心中一愣,低了头默不作声。他放声大笑:“夫人自己心知肚明。世间万物,若不节制约束,便会走入歧途。当初睿王如此,如今庸州也是如此。皇上不过稍加管制,只要事情纳入正轨,于国家百姓有利,死上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我哼声道,“先生当初被追得四处逃亡之时,可曾也拿此话勉励过自己?”
他嘿嘿一声:“当初在下被睿王追杀,虽然惜命,无非是想留有用之躯行有为之事。可在下丝毫没心疼这张脸。”他将自己贴的近些,指着自己的脸道:“若不是我将自己的脸划得稀烂,怎能从睿王的手里逃出命来?”
我这才知道他这脸是自己划花的,更觉此人心狠手辣,连自己都不放过。我扭过了头,不敢再看他。
他见我扭转了头,又哈哈大笑道:“这几日和夫人朝夕相处,觉得夫人也算有勇有谋,怎么就不敢看在下这张老脸?”
我微微哼了一声,不愿接他的话,随意问道:“先生料事,百发百中。可猜得到曲靖城里发生了什么急事?”
他闻言略一沉吟:“在下也在考虑此事。如今朝廷内,大事皆定,庸州之事又在皇上掌握之中。若皇上如此着急回曲靖,只怕若非宫中有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