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便像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一般。我伏在他怀里,只是不住地哭泣。过了许久,才伸出右手抱住了他。
两相思,两不知。
衡俨,这多年的两两相思,直到今日才可两两相知么?
他抱了我许久,我抽泣渐息,身上却愈来愈冷。他见我伏在他怀里不住打颤,打横抱起我,快步进了房,将我放在床上,又拿被子裹着我。
我心中仍是有气,伸手便把被子掀掉。他又拿了被子将我裹上,我一掀手又甩开了被子。他瞧了我半晌,突然不住地微笑。他伸手将被子再将我裹上,两手却抓着,坐在我身边,柔声道:“好青鸟,是我错了,我怪错了你,莫气了,好不好?”
我咬着唇望着他,他伸过身子要来亲我,我扭了头躲开。他捉住我的手,转头又来亲我,我躲避不及,只狠狠地将他的唇一咬。他低哼一声,直起了身。
我见他下唇上,渗出了一片血丝,我瞧着他,自己心中却又急又慌。他伸手一抹,瞧了半天手上的血迹,又不住地微笑。
他伸手将我拥入怀里,附耳低声说:“这下再不气了,好不好?”
我伏在他怀里,再不说话。他轻声说:“常何说上巳节在南郊见到你同人赛马,还说你同那人行状亲昵。”
我身子一挣,正要说话。他又将我搂紧些:“我本不愿相信,只当他看花眼了。可方老大来问梁大人说可知道一位叫云青的夫人,还说你在他宅子里。我这才敢相信你回来了曲靖,才随着李御医,乔装了想去见一见你。”
我伏在他怀里静静听他说话,他又说:“你无端端隔了一个屏风,叫我想见也不能见。后来那人进来,说要带你买红绸成亲。我只当你真的与别人有了白首之约,心中郁结,便写了两行字,不顾而去。”
我轻笑道:“梅大哥年纪比我大,却像个孩子般憨痴。他四月初八便要和方老大的甥女成亲。我只是随口答他一答,你却当真了。”
他叹了口气,道:“你从前说若是寻到了相知的人,在江湖上流浪也罢。一别四年,我只怕你已经寻到了那个人。”
“可我嫁过人,年纪大了,身子不灵便,性子又不讨人喜欢,哪还有人会要我?”我轻声道,“我嫁给了你,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扶起我,瞧着我,伸手从怀里取了那根梅花针交给我,微笑道:“你回来找我,却只随意给了侍卫这根梅花针。若不是那个侍卫头领是当年搴西的囚犯之一,依稀记得你的相貌,才冒险将这针交给了常何,我和你便不得再见了。”
“我心中决议不下,梅大哥说叫我“听天由命”,我便将一切交给上天决断,想不到竟真叫你拿到了这针。”我又蹙了眉头,怨声道:“可我在这里冻了一个晚上,你却对我冷言冷语。”
他抱着我,低声道:“我心中害怕的紧,怕不是你,怕你没来,怕你同我说你要与别人成亲。我迟迟不敢来,来了便只敢在外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