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了孩子。只怕早已不记得我了。”
她这才微微叹了一声,道:“瞧你好好的一个姑娘。何必去做别人的侧室。”我一听心中更是恻然,轻声道:“柳姐姐,情钟于斯,我也没办法。”
她瞧着我,又叹了一声:“既已如此,你也不要多想了,方老大摆了酒宴,咱们出去吧。”我心想自己终于过了她这关,心里松了一口气,忙跟着她出去。
到了宴客厅,众人都已经入座,只等着柳若眉。柳若眉笑道:“我同小妹子说话,一时忘了时间,各位恕罪。”说着便拉我坐了,他们几个便互相寒暄起来。
梅若松见我眼眶微红,忙问道:“我姐姐可是为难你了?”我摇了摇头,他低声道:“我姐姐在刀尖上过日子久了,听见什么都疑心。你救了我性命,又教二哥梅花针,她还怀疑什么?”
我淡笑道:“你都说柳姐姐是在刀尖上过日子,小心点自然是好的,何况我没有刻意瞒她,她自然相信我。”
梅若松笑道:“这倒也是。我刚听说这里附近有赌场和酒楼,咱们有空去逛逛。”
我正想拒绝,突然听到方老大说:“这次趁着红英和若松的婚事,把柳大帮主叫了过来,实在是有件大事,要同柳帮主好好商量一下。”
柳若眉笑道:“好说好说,方老大但说无妨。”
方老大说:“咱们做了这漕运的生意,说白了也是铤而走险。原本这漕运该归朝廷的“漕运司”管,可之前朝廷常年打战,咱们便趁机做大了,其实也是抢朝廷的饭碗。”
他咳了一声,又说道:“我如今年纪也大了,心中总想早日金盆洗手,可这么多兄弟跟着我讨生活,我若不干了,兄弟们可怎么办?”
柳若眉和梅若松只是侧耳凝听,默不作声。方老大看了我一眼,笑道:“小夫人那年说了一句话,我便一直记得。她说:“闷声发大财”。小夫人,你可是那样说的?”
这话最普通不过,我当时随口一说,他如今只怕也是随意拉扯。我笑道:“正是。”方老大哈哈大笑:“小夫人富贵人家出身,自然懂这道理。”
他又看着柳若眉,低声道:“如今朝廷私下派了人来找我,说国家艰难,皇帝手紧。又说这几年战乱稍微歇息了些,能不能将漕运分些给朝廷的官船做?我思来想去,咱们自己草莽出身倒是无所谓,可老了死了,妻儿子女怎么办?你说红英她爹,也是同我一起做了生意,才好起来。若我有个万一,只怕红英以后也难过好日子。现在既然是朝廷有意,我想着是背靠朝廷便好做事。可又怕影响亲家,因此便趁机叫你们来一起商量一下。”
柳若眉看了严慕枫一眼,严慕枫笑道:“咱们做生意,跟谁不是做,方老大若想将漕运让渡些给朝廷,那是方老大仁善。只是,我们这些丝绸,可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