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便不要去了,我这梅花针还未学会。”
我想了想,对梅若松道:“梅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二月二十。”
“我若想去。届时再同你说,可好?”我问道。
他笑道:“自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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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转瞬便到二月份。离二月二十愈来愈近。我心中总是踌躇,虽说回曲靖未必会遇到衡俨,只是近乡情怯,故地故事,总是教人怅惘。可故人故地,又总教人心中有几份牵挂。我正左右思想之时,一日去庸贤楼喝酒,忽听到梅若松说他姐姐姐夫这次也要一起去曲靖。我问他可是为了一起迎许红英,他说是腾蛟帮的方老大寄了信来,说有要事相商,似乎是和朝廷有关。我一听到朝廷两个字,便总记起衡俨说要早晚从腾蛟帮入手。我不知这次可是同他有关,心中好奇心大盛,终于决定同他们一起回曲靖城。
二月二十,方老大派了船来接我们,柳若菊不愿出门,便留在庸州,其余众人和我,便坐上了方老大的船。我当年见识过方老大的船,日行三四百里,虽然是逆流西行,依然不慢。我们的船二十日中午启程,终于在二十三日上午到了曲靖城南。
船一靠岸,船上的人纷纷大声欢叫,有人跳下去下锚,有人去架跳板,有人去拿行李。我站在船头,竟然有一丝畏惧,不愿下船。眼见得人人都下了船,船上只剩下我和几个船夫。我立在船头,正不知所措,忽地见到梅若松又从跳板上跑上来,叫道:“我便说没见到你,还不下来?”
我仍是怔在那里,听到他叫我,抬起眼朝北面看去,曲靖地广城深,我在此处便是连曲靖城的南门也见不到。我哂笑一声,只笑自己多虑,回身拿了行李便下了跳板。
梅若松一边走,一边问道:“这地方你可来过?”
我摇了摇头,他笑道:“你说你家在曲靖,可连这里都没来过。”我笑道:“曲靖城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处处都去过,若到了城里,我自然比你熟。”
他笑道:“那正好,过两日你带我们到城里去玩。”我心中一跳,心怪自己又言多必失,只淡笑道:“你夫人娘家都在此,哪里轮得到我带你们去玩。我跟着你们才是。”
他哈哈大笑,道:“你说的对。再走一点路,便是方老大的庄子。红英的家在城南,在方老大的东面,有半里地。”
我点了点头。他又说:“咱们便住在方老大家,过两天我带你去见红英。”我见他眉飞色舞,显然是想到马上便要见到心上人,便有些沾沾自喜起来。我见他欢喜,不知怎么也沾了点喜气,人也爽朗起来。
眼看便到前面那座庄子,果然见到一行众人在庄外候着,远远的便见到当前一人,面如重枣,个子虽不高,却体态魁梧,正是我当年见到的方老大。只是当年见他,他也只是一袭布衣而已,今日倒是身上穿了绸衫,活像一个富贵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