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肃王府,若非是对皇上情深意重,也不能如此。”
太后点头道:“这话说得公允。”她沉吟了片刻,说道:“先皇心中只有天兰,我对他诸般示好,他从不放在心上……”
“可我却不恨他,只要他顾惜我多些,我也不会……”她又笑道,“我最恨的,便是天兰这贱人,她心思全不在先皇身上,可先皇心里却只想着她。”
我抬起头,太后正盯着我,嘴角冷笑,我心中不禁一寒。太后说:“自先皇把你接来王府,你也算为皇上费了不少心力。可是……”太后微一顿,“皇后却说她度日如年。”
我听太后这样说,心中不住的打鼓,只觉得她要同我说一件极重大的事情。我望着太后,太后不住地冷笑:“你从不敬皇后,时常出言顶撞,在皇上面前也是肆无忌惮。听说昨日你便对皇帝皇后一点都不客气……可皇上还都由着你。”
她说到这里,拍了拍手,随即便有婢女从后面出来,盘上端了一个酒壶和一个酒杯。婢女提壶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地递给我。
我瞧了瞧太后,她笑道:“喝吧。”我伸手接了过来,可心中狐疑不断,只端在手里,并未喝下。
太后盯着我,也不劝酒,只又笑道:“我本来顾念着皇上,可是昨天皇后同我说你在她面前骄横傲慢的样子,我一想,可不又是一个邱天兰?”
我心中一凛,盯着手里的酒,双手不禁有些微抖。太后沉声道:“花婕妤说得更有几分道理,你和睿王又夹杂不清,那孩子幸亏没了,若生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的?留下了你,不仅给皇后留下祸患,只怕以后连皇上也要被你害了。”
说完,她笑呵呵地望着我,劝道:“你还不喝么?”
我怔怔地瞧着手里的这杯酒,抬头见太后正斜睨着我微微冷笑。我心神一定,扬声道:“太后,我本来就无心眷恋,你又何必如此操之过急。”随手就将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
太后没料到我胆大如斯,双目一瞪,喝道:“果然是个无法无天的,敬酒不吃便吃罚酒好了。”说着,双手一拍,从后面跑出了五六个太监,人人手里拿着绳子,看样子便是要来缚我。
我大是畏惧,可也不愿束手待毙,转身便朝殿门跑去。我毕竟是一个女子,绝不如那几个太监行动迅速,眼见得两个太监跑到门口拦住了路。后面又有两个太监跑上来,一人将绳子往我身上一绑,另一人正准备也来捆我。我心中一急,右手一抬,一根梅花针急射而出,正中一个太监的膻中穴,他摇了摇身子,就此倒了下去。可另一个太监仍用绳子绑住我,前面两个太监又朝我跑来,我心中连连叫苦,只怕就此要死在掬秀殿。
后面的太监见缚住了我,连忙多绕了两圈要将我缚死。我听得太后笑道:“这罚酒可好吃?”我心中着慌,原想呼叫,可不知怎的,竟然一声也不愿意吭。只趁着后面那太监还未完全缚住我的手,一根梅花针射出,插中了对面太监的气海穴,他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倒退了好几步,坐在了地上。可我的手立刻被缚得紧紧的,无法动弹,就见一个太监伸手捞起了那个酒壶,要往我嘴里逛。
我只道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心中数百个念头一闪而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只能闭上眼睛待死罢了。忽然眼前又见到衡俨衣决飘飘,负手而笑的样子,我长叹一声,心想:“罢了罢了,便是如此诀别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