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叫人把库房打开,不料里面的银子竟然都不翼而飞了。”
“什么?”我不禁叫道,“吴郡守,你是在讲故事给我们听么?”
“我……我……”吴郡守看着我,哀叫道:“我也是不知怎么回事,这白银是我亲手验收的,我关进库房的时候确实是都在的,可现在却全不见了。”
衡俨问道:“银子是谁押送的?”
“是朝廷的振威校尉冯啸仁。他待我签字确认,拿了收条,便回去了。”
“库房是谁看管的?”
“钥匙只有一把,我随身带着,看守库房的是衙门里的衙役。每队十人,两队每日轮班。”
我望着衡俨,他只是低头沉吟不说话。吴郡守跪在地上,两腿似乎都在打颤。过了许久,衡俨才说道:“你先回去,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你哪日做了什么事情,同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便是同我此刻的说话,一一记录下来,写成奏章,今晚便快马密送给皇上。”
吴郡守一听,不停的哀求道:“肃王,我若写了这道奏章,我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
衡俨冷哼道:“该怎么写便怎么写,你若有半点隐瞒,你以为你的小命就能保得住么?”
吴郡守一听,叩了一个头,起身飞奔而去。
我待吴郡守出去,低声问衡俨道:“怎么会这样?”
“这个吴郡守,遇事便想着推诿。”衡俨轻哼一声:“他只知道他小命不保,却不理我的命也悬在他手上。”
我大吃一惊,问道:“他丢他的银子,你不过是一个被罢黜的皇子,与你何干?”
“当日事急从权,我在渝水旁说叫上天降罪给我,他口口声声说咱们都听肃王的,一半是形势所逼,一半他顺便将这所有责任推到了我身上。”衡俨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道,“后来父皇叫死囚做了我的卫队,其余的去修河堤。我便和这事情搅在了一起,若死囚和河堤出了一丝问题,便都是要拿我抵罪的。”
我越听越惊,叫道:“所以这次银子失踪,吴郡守大可往你身上一推,你便是百口莫辩。”
“该是如此。这振威校尉冯啸仁,以前在我下面作过事情,左右都是我的事情。”衡俨冷笑道,“不过这吴郡守虽爱推诿,也还有三分厚道,先来支会我,叫我知道这件事。如此一来我也能有准备。”
“可你刚才叫他禀告皇上,若是皇上知道,自然第一便怀疑到你身上。”
“父皇多疑,越是隐瞒,他心中便越是存疑,倒不如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向他坦白。再则这样做,便是要告诉他,我与他父子一体,丝毫没有贪墨本意。”衡俨又道:“我去衙门的库房一趟,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将这二十万两白银运走的?”
我拉着他说:“我同你一起去。”
他笑道:“事事都要同我搅和到一起,你又有几个脑袋?”
我遇上这样的大事,心中其实十分惊惶,可听他这样调笑,我竟忧惧俱去。我微笑道:“只有小命一条,交给了你,你便瞧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