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这小娘子的性子倒是很硬啊。”我突然想到衡俨和容植皆这样说过我,不禁含泪笑了一下:“我家两个兄长也这样说我。”船老大没想到我又哭又笑,愣了一下,才摆了摆手说:“我瞧你实在不是江湖中人,你偷上我这船,我也不怪你。不过我们这船可不到米郡。你若要去米郡,需问问对面这几位。”
我听了这话,抬起头来,望着船头的几个人,那个粗哑汉子说:“我们黑马帮是在米郡不错,可是如今我们和腾蛟帮的账还未算清楚,小娘子可真抱歉了。”我一听眼泪便又不住地落下来,那个粗哑汉子瞧瞧我,又瞧瞧船老大,拍了一下大腿道:“你要不怕,就跟着我们,我们若有命从这船上下来,就带着你回米郡。”
这时船老大说:“四当家何必如此负气,我只说叫你们大当家来同我说话,可没说要拿你们的性命。”
粗哑汉子四当家嚷道:“我若拿不回这货物,我回去也无法向大当家交代,反正是个死字。我如今就同你们拼了。”说着拿起手里的刀,就要冲上去。那边的黑衣瘦子和几个人立刻抽了刀剑,针锋相对。
我一见这人要打要杀,心想若这样闹下去,别说自己不能从米郡去搴西,在这船上连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忍不住大声嚷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莽撞,人家船老大话里话来都说要你们和谈,你拿刀是做什么?”
四当家一愣,将刀一指船老大,叫道:“他截了我们货物不还,叫我无法同大当家交代,他不是要我死是什么?”
船老大微微一哂,也不说话。我见尚有说话的余地,便大了胆子站前一步,说道:“我虽不知道缘由。可刚才在船舱下听见说你们说话,他们截你们货物,这事旁的不说,你们在他们的地盘上做生意,损了人家利益,他们不高兴也是常理,换成你们也是一样。他们现在说要你们事事问过他们,又叫你们大当家亲自来谈,这事情便是有极大的回圜余地。你自己脑子如此不好用,听不懂人家的话,自己便是要死,何必又要带着兄弟一起去?”
四当家一听,大喝一声,举着刀作势要砍我,我心中害怕,大叫了一声。抬头一看,他举着刀,面色尴尬地站在那里。我壮了胆子,大声叫道:“你只会恐吓妇孺,叫人传扬出去,脸都羞死了,还做什么四当家?”
我的声音虽然柔弱,随风即逝,可这四当家憋红了脸,一句也回不出话来。船老大这边几个都哈哈大笑,船老大笑道:“小娘子聪明的很,话也说得明白,可惜有人脑子糊涂。”我听这话,分明就是默认了我的话,顿时胆子一壮,对四当家说:“你听明白了没有?人家是嫌你粗鲁,说话不够分量,叫你大当家来谈,大家凡事都可以商量。”
四当家瞪了我一眼,左右瞧了瞧,跟他旁边一个人低声说了几句,又大声说:“我们大当家现在鹿郡等我消息,过不来这船上。”
船老大微笑道:“也罢,我今天瞧在这小娘子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阿威,叫他们调转了头,咱们到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