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银针,仔细看了看,问道:“这针似乎不是一般的银针?”我忙从他手上夺了下来收好:“我自己觉得好看,才镶了梅花在上面。”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过得片刻,忽笑道:“次次都要逞强,次次到也有几分运气。”我连忙打蛇随棍上,赖着脸道:“全仗王爷庇佑,小女子感激不尽。”
他听我这样说,又望了望我,半晌才道:“风急雨骤,也不知道能庇护你到何时?”我瞧着他恻然的样子,话里有话,似乎认为这黑衣人是因我而来,刚见他对黑衣人又十拿九稳,心中疑窦渐升。可我知道他若不想说,再如何问他也是枉然。因此脸上仍是笑着说道:“你未免也小瞧了我,我识得好赖,自然会趋吉避凶。”他淡淡地笑了笑,挥挥手再不说话。
次日一大早,衡俨就入宫去了。香馨看见我脖子上的伤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拉住我问长问短,我只说是自己练梅花针不小心划伤的。香宁看着我,愁容满面,我到不当回事。只是这接下来两三日,衡俨都没回来,我以为他朝中事忙。可香宁从外面回来说听说他日日都回来,只是这几日宿在肃王妃处。我听了,面上淡淡的不当回事,肃王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宿在肃王妃那里是人伦纲常;我亦明知自己和他只是有名无实,可至从那雨夜之后,我同他的关系便和以往不同。我只一想到他若和肃王妃卿卿我我,心中便真真正正地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只一想起,便喉咙哽咽眼眶发热。
随手拿了本书看着,翻开了才知道是《道德经》,勉强逼着自己看下去,一章章翻下去,翻到第十三章说:“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上,辱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又翻到第十六章说:“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心想任他们来来回回,我依然是我,致虚守静,回归宁静便是了。
读了半日书,如此自我开解,心中才略略平静了些。可我自己心中清楚,若自己尚需要自我开解,便不是真正的回归静根,也不过是假做安慰罢了。可既然能如此开解自身,便是有静根,缘生缘灭,顺其自然罢了。
正胡思乱想之时,香馨和香宁进屋来,说七巧节那日,得巧的是曲靖城里有名的绣季坊的绣娘,还说绣季坊里的绣品花样繁复,色彩斑斓,十分好看。我听了不免有些心动,问他们可曾去过,香馨说以往绣季坊名气就大,只是从来无缘去过。我想想一静不如一动,便提议说不如三人一起去看看?香馨自然是说好,香宁说只怕府里没车。我笑着说:“府里没车,可我有些私房银子。你们上次去可不就是租了马车去的?”我上次被衡俨以府里没车的借口困在府里,后来仔细了解,才知道曲靖城里有人以出租车马为生,尤其是王府附近,人来人往,更是做生意的好地方。香馨听了大声叫好,香宁不说话似是默认。我说不如就不吃午饭,在外面找些小吃好了,香馨又是拍手叫好。我振臂一挥,道:“立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