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记得跟你说过,可以药物封住蛇毒,延缓发作。你爹爹精通医理,自然会用。”
我闻言一惊,问道:“关大夫,你如何知道我爹爹精通医理?”
他“哦”了一声,片刻才说:“你刚才给我喝你爹爹配的药茶,想必你爹爹必然精通医理。”
我晓得他必然是敷衍我,因为这春茶虽然特别,但稍通医道即可明白,丝毫没有艰深的医理,哪里能看出配茶的人医术如何。我想起他之前说我幼时常饮“天山川莲散”,总觉得他对我知之甚深。可他既然顾左右而言他,我便也不想勉强他。
我又道:“关大夫,我仍是奇怪。我爹爹确实精于医道,可我以往随他出去,蛇虫鼠蚁都近不得我们的身,我们在家里好好的,爹爹却被五步倒咬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哼道:“黄蜂尾后针……我可就不晓得了。”
我瞧他态度转变,似乎有些怒气,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他说不知道,我也没法问。我又说:“关大夫,现在皇后娘娘请你来看我,我只想请你时时指点我一些。”
他问道:“指点你什么?”
我笑道:“我想学些粗浅的医理,万一遇上危险,也可自保。不知关大夫肯不肯?”说着,我又提壶给他满了一杯茶。
他闭了眼睛不答我,默思了良久,突然又对我说:“皇后娘娘说让我为你调养身体,你且把手伸出来。”
我大大方方的将手伸出来,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了脉枕,垫在我手下,搭在我手上。未及片刻,便取了脉枕,说:“身体倒也没什么大碍,调养调养也好。”我暗自一笑。突然看见衡俨从院门进来。
我连忙叫香馨再拿一张椅子和一个杯子,请衡俨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关至臻起身向衡俨行礼,衡俨摆了摆手,又请关至臻坐下,才问我道:“怎么身体不好了?”
我笑嘻嘻的说:“关大夫是皇后娘娘请来看我的。”
衡俨一怔,又扬了扬眉。关至臻忙回答道:“皇后娘娘让在下时常来瞧瞧肃王妃和夫人,若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照应着。”
衡俨愣道:“这又是为何?”关至臻踌躇着不知如何措辞,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衡俨又望我,我笑着道:“皇后娘娘心里急了。”他皱着眉似乎没未明白,突然用手敲了敲桌面,“嘿嘿”淡笑了两声。
关至臻起了身,说还要去肃王妃那边去瞧瞧,衡俨点了点头。我见他背了药箱要走,又叫他:“关大夫。”他转回来,说:“夫人请吩咐。”
我说:“我刚才求你的事情……”
他恭恭敬敬地说:“在下隔日即来,夫人有兴趣,在下尽力就是。”
说完,他朝衡俨和我行了礼,出了院门去。我知道他是答应教我,喜形于色,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衡俨问我道:“你求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