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了大门,任它谁人叫门也不开门。如此便清静了,可闹腾了一日,天色已晚,今日已经无法入宫去见皇帝了。第三日我又早起叫香馨去找管事要马车,未及片刻香馨回来,说管事的说马车前一日都安排了去处,明日才能给我准备。我失望至极,可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可翌日准备妥当了,管事又说马车昨日办事的时候坏了,修缮还需几日,别的车子也都在外边办事,三日后再来。可如此三日再过三日,他们总有借口给不出车子。
晚上我呆坐房中着想不出法子,天色渐凉,香宁香馨在房里帮我缝被子。香宁瞧我苦恼的样子,劝了一句道:“小姐,你莫再想了,忧思伤身。”
香馨接口道:“总要想法子的,难道小姐愿意嫁给肃王么?”
香宁瞪了香馨一眼道:“胡说什么?”
香馨不服气道:“清清白白的身子,平白无故地嫁给人,谁会甘愿?可是小姐……”她对我说道:“我觉得肃王挺好的,虽然面冷,可处事公道,对小姐也好。”
我听得头痛欲裂,顶了她一句道:“你觉得好,你替我嫁了。”
香馨听了吐了吐舌头,再不说话。我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许了?”
香宁说:“小姐,说也奇怪,皇上也没给你封号,别说你不肯,就算肯了,这没名没分的算怎么回事?”
我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是我又不愿意嫁,自然不在乎这名份。香馨又接口道:“可不就是让小姐做肃王的侧室。”
香宁沉吟着说:“即便是侧室,也该有个名份,可圣旨里就这么语焉不详的,真叫人糊涂。”
香馨说:“既是侧室,有无名份也都一样,早知如此,还不如做了睿王的侧室,小姐心里头总还有些欢喜……”
香宁喝道:“香馨,住口……”
香馨瞧了我一眼,低低地唤我:“小姐……”
我摆了摆手,叹道:“不妨事,左右都是实情,说便说吧。”
香宁突然说:“小姐,不如我们想法子去求睿王,说不定睿王会有法子。”
香馨道:“对,小姐,明日我去找睿王,求他给小姐作主。”
我苦笑道:“傻丫头,这圣旨下了都有十来日了,若五哥有心,早就有消息传来了。你瞧现下这样子,连端王妃也不来了,不是被拦着进不来,就是……他也没法子。”
香馨说道:“早知如此,小姐就不去该求什么贵妃,咱们三个自己偷偷回了昭南,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
我听了,不气反笑道:“怎么会没法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三个小姑娘能逃出他王爷的手掌心么?”
香馨丧气道:“那就没其他的法子了?”
我只摇头叹气,没话好说。
香宁叹气道:“真瞧不出,肃王一向正经,竟也有这无赖脾气。”
我缓缓说道:“他和容植,两兄弟母亲不同,教养不同,行事风格不同。可骨子里脾气却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只由着自己的性子。”
我意兴阑珊,挥手叫道:“罢了,罢了,十八年后便是一条汉子。”
香宁吓了一跳,扶着我道:“小姐,你可别做糊涂事。”
我笑了笑,说道:“香馨,明日替我去请肃王,我有话要同他说。”事已至此,也只有破釜沉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