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俨走到我面前,四处环顾了一圈说:“怎么不点灯。”
“点灯招蚊子。”香馨端着椅子出来说。
我同衡俨说:“三哥,这丫头同我告状,说王府的厨子管事,连同门房都欺负她。”
衡俨眉毛一扬,似在询问香馨。香馨微嗔道:“小姐,我哪有告状。”
我摆摆手,让她进屋去,留我和衡俨在院子里。
衡俨问我:“身子都好了么?”
我笑道:“平日里是好了,若有人来了,便立刻不好,起不了身了。”
他讥笑道:“聪明都用在这些惫懒事情上了。那《松风阁诗帖》,多日未练了?”
“不练便不练了吧。”我将身子往后仰,“我这里的瓜果可丰收了,也算我的本事了吧?”
他笑着瞄了一眼瓜圃和头上的葡萄架,没作声。
我说:“没作声便是默认了。三哥,你下次来,寒瓜熟了,你一定要尝尝。”
他笑笑说好,默坐片刻,又说:“楚王被贬黜了,父皇不忍心杀他。”
我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沉思了片刻,跟衡俨说:“三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同你们说,那次赵申一直问我“风云谱”在哪里?可我并不知道什么是“风云谱”。”
“风云谱?”衡俨将这三个字又复述了一遍,思索道:“我也不曾听过。”
“我也不知道。”我说,“但听赵申的口气,是件极要紧的东西,或许和我爹娘的死因有关。”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去查。”衡俨道,“你莫再告诉其他人。”
我点头答是。
他静静坐着,不说话。我俩一时无语,只静静的望着天上的星星。
我说:“三哥,你瞧,那颗星好像有些赤色,莫非是心宿?”
衡俨抬起头,观看了好一会说:“确实是商星。”
我笑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参商两星若是夫妇,可有多凄凉,永世不相见。”
衡俨微哂道:“相见争如不见。也是平常。”
“相见争如不见”我望着商星,嘴里喃喃念道,心有所思。
衡俨又沉默了片刻,说:“我先回去了,明日还要上朝。”
我点点头,他站起来,背着手缓缓地朝着门口走去。
我见他快到院门口,忽觉心漏了一拍,扬声道:“三哥,你没有其他事情同我说了吗?”
他的背影顿了一顿,转了过来,夜色已黑,我只能瞧见他修长的身影,却瞧不清他的脸。
他说:“八月初八,是容植同上官妍大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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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俨说完,又走回我身前。我瞧着他的脸慢慢从模糊变成清晰,竟然笑出了声:“三哥,你的脸真有趣。”
他皱着眉,瞧着我:“青鸟!”
我笑着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他又静静的望着我,也不答我的话。
我忽得又笑:“五哥要和妍姐姐大婚了么?怎么五哥没来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