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说了。
又过了三日,新皇登基大封天下,王妃娘娘入主中宫封了皇后,兰妃则封了贵妃,人人受封,明希封了端王,衡俨封了肃王,容植封了睿王,就连璋显也封了豫王。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聿王一步登天做了皇帝。整个聿王府每日喜气洋洋却又闹哄哄的,不知道何日才能清静。我还是住在我的御六阁,波澜不惊的过着我的日子,香宁香馨也依旧妥妥的伺候着我,似乎外面的动静与她们也丝毫没有关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皇继位,百废待新,容植他们忙着为乔伯伯分忧,我已经许久许久见不到他们了。
大约忙碌了一个月,王府上下才渐渐消停,想必朝局也稍微稳当了些。前两日大寒下了一场大雪,我因畏冷懒得出去,宁肯呆在房里百无聊赖的练字。
突然听到有人扣院子的门,“砰砰砰”好像十万火急似的,香馨连忙跑去开门。我听到有人一边进来,一边大声地叫我:“青鸟,青鸟!”
我听着好像是容植的声音,但又觉得是自己迷糊中的幻听,再仔细听,真真切切,是他在喊我:“青鸟,快,快出来。”
我的心头有如给人砸了一拳,欢喜的将心都炸开了。我提着笔,没穿外衫,跳着就跑了出去。果然是他,他披着一件火红的大氅,站在院子中间,满院落的雪白,独他最耀目。
“哎哟!”他看我跑到他面前,惊呼一声,“怎么不穿衣服,连披风也不披一件?”
我笑着摇摇头,才突然间发现自己有点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容植解大着氅的扣子边说:“我真是糊涂了,非把你叫到院子里来,可把你冻着了。”说着,就把大氅裹在我身上,拉着我的手进了房子。
回了屋,就着暖炉,立时暖和了许多,我解下大氅让香宁收着。容植一边烤火,一边端详我,我问他:“你看什么?”
他笑着说:“靠近些,让我看看你变漂亮了没有?”
我啐了他一口,说:“油嘴滑舌。”
他说:“青鸟,我有多久没见着你了?”
我说:“有三个月吧。”
“三个月……”他笑了笑,突然抓了我的手,合在他的手中间,问我:“你可想我。”
“我……”我没料到他如此问我,一时不知所措,只是点了点头。
他一边用手暖着我的手,一边说:“父皇登基,朝中上下大小事务都须整顿。我是他的儿子,自然要为他分忧,丹州的守将武克鼎将反未反,南海那边又有些异动……我忙得没有时间来看你,你莫怪我!”
我摇摇头,说:“我不打紧,我知道你早晚会来带我去玩。”
他笑着勾了勾我的鼻子:“还没长大,光记着玩……”我听到他这话,心中厌烦他说我还是孩子,有些不是滋味,没接他话,只是顺势抽回了手。
他没在意,又把自己靠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说:“我刚得了空,就来看你。过几日带你到宫里去玩,父皇他们也想你了。”
“你们都搬去宫中了么?”我问
“嗯。”他点头,“我和二哥有自己的王府,过几日便建成了;父皇把聿王府赐给了三哥,以后这聿王府就改成肃王府了。对了青鸟,你想搬去宫中,还是留在这里?父皇说随你的意思。”
“我不想去宫中,”我想了想,道:“御六阁挺好的,三哥待我也好,我就留在肃王府吧。”
“也好。”容植点了点头,“等我的睿王府建好了,你若喜欢,就搬到我那里去。”
我咬了咬唇,说:“来日事,来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