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一声“阮姑娘”当下一个趔趄，脸色又白了三分。
云烨看着有些不忍，只轻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离渊黯然的垂下头，沉默良久。
冷瞳朝着绯歌点点头，算是道别。
两人相顾无言，绯歌回以微笑，冷瞳知道，这一次，她的笑容一定是真诚的。
眼看着女子一步一步走入洞穴，离渊忍不住出声：“清儿的事……”
红衣女子身形蓦地一顿，回头定定地看着离渊。
这无声的指控，让离渊有些透不过气来。
良久，只闻女子幽幽的声音传来。
“明日出发。”
语毕，女子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开，只剩下“绿豆”耷拉着脑袋，赖在原地不走。
好久好久，冷瞳才低低开口，“为什么不救她？”
云烨淡笑道：“云烨爱莫能助，诚如阮姑娘所言，此事，乃阮姑娘的家事。”
“家事？”冷瞳闻言冷声道：“绯歌说过，你们曾经有过婚约，这家事不家事的，还不是你自个家的事。”
“此事，云烨的确不知。”
青衫公子淡淡地笑着，眉目如画，那笑容便如三月的暖阳，一丝一丝清透着温暖与舒适，温润如水，教人难以忽视。
冷瞳微微垂眸，别过脸去。
这时，莲心适时地插嘴，“离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离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
众人将目光挪到离渊身上。
此时的离渊，像是忽然间老了几十岁一般，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或许是老人悲戚的样子实在让人于心不忍，冷瞳脸色缓和了些，语气不似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你也该知足了，她若是真的不在乎你，仅凭这蛊虫，就足够你死上几千几百次了。”
离渊这才回过神来，讶异地问道：“你……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蛊虫原本就是绯歌的？”
“很难猜吗？”冷瞳面无表情地说道:“ 金蚕蛊认主，即便绯歌是炼药师，想要在第一时间抓住蛊虫，且不被其所伤，恐怕不是凭运气就能做到的事情吧，况且，她一上来，就认定了这是你的东西，如若不是她亲手送你的，她何以如此肯定？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绯歌，才是这金蚕蛊真正的主人。”
见离渊沉默不语，冷瞳冷笑道：“当时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本欲杀了她，看看这金蚕蛊是不是真如云烨所说的会随着主人一同死去。”
离渊心颤了一颤，追问道：“那为何……”
“我杀人，但也不是见着谁就杀谁的，况且，我真的很想知道……”冷瞳走近老者，冷声道：“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这样孤傲的女子非要寻死不可……”
离渊闻言一惊，急忙开口，“你说什么？”
冷瞳冷冷一笑，却偏偏不答复，见着离渊越来越急切的神情，这才出声，“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人，却又不得不这样做，如此矛盾，实在让人起疑，况且……她自己也很清楚，若是放了我们，她一个人如何能全身而退？且不说苏子墨、云烨的功夫如何了得，就连莲心一个小姑娘的武艺也不容小觑，她又怎不清楚放虎归山的后果？”
离渊呆愕地看着冷瞳，见女子望着他，眼里尽是嘲弄。
“可她偏偏放任我们放出蛊虫求救，在苏子墨等人昏迷时也未曾下过毒手……你说她这样做，不是寻死是什么？”
冷瞳说完，对着云烨开口，“你也知道的对不对？”
云烨淡笑不语。
“多谢……”离渊开口，这话却是对着云烨说的。
离渊知道，若放在平日，见着爱徒受辱，云烨早就出手了，如今，他算是放了绯歌一把。
云烨摇摇头，失笑，“前辈严重了。”
此时莲心却是不依了，嘟着嘴巴嚷嚷道：“离爷爷，你还没说这婚约是怎么一回事呢。”
远处，紫衫公子也站起身来，摇着折扇走过来。
“子墨，也是相当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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