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去,说有事询问,可没成想还没呆多久,就遇见了传话的公公,说圣上宣将军入朝内问安,去折冲府寻不见,才找到宫里来了......”“圣上召见?”上官婉儿皱了下眉头:“只叫了将军,还是还有别人?”“听说是义兴郡王来了,圣上高兴,便叫将军入朝内陪同!”李重俊?!上官婉儿暗自冷笑了下,她一向不将这个刚愎自用、冲动鲁莽的郡王放在眼中,现在没有了木绮罗出谋划策,他想要在她这里讨到好处,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想想看,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入宫面圣,无外乎就是要告御状,想在皇帝面前求求情,殊不知这样的做法,只不过会叫木绮罗死得更快、更惨而已......心情愈发轻快,上官婉儿收拢衣袖,仪态万千的向前走去:“走吧,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圣上那里总要有人服侍才对,咱们这就去凑凑热闹吧。”太液池边的蓬莱殿,原本因为接近湖水,早春时节过度潮湿,往往作为消夏使用,不过这一年,由于张昌宗一句无心之言,皇帝便下令斥重金重新翻修,用椒泥糊墙,地下修筑火龙,将整座宫殿变成了四季如夏的去处。此刻,武皇帝就坐在蓬莱殿中,只觉得自己胜过神仙的逍遥快活。她面前是两个风格迥异的美男子:一个皓齿绛唇,顾盼生情,举手投足轻柔优雅,宛若女子般娇媚可人;另一个高大强壮,面孔如刀劈斧刻般坚毅完美,很少有多余的表情,那种乖戾之气却最是引人入胜。他们坐在那里,即便是不说话,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武皇帝暗暗称赞,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带着笑容:“三郎啊,你虽是我的亲孙儿,却一点不敬孝道,距离上次你入宫请安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吧,怎么突然又想起朕来了?”“圣上怪罪的是,臣罪孽深重,实在该死!”李重俊连忙离席,拱手谢罪,眼角余光看到上官婉儿带着两个宫婢从旁门走进来,他似乎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陪伴父王进宫请安,那都是兄长邵王分内事,臣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够逾越?倘若是臣想得太多,令陛下不快,还请宽恕!”皇族兄弟间争权夺利的事情,武皇帝早已见得太多,岂有不明白之理,当下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招呼刚进来的上官婉儿在自己身边坐下:“你来得正好,朕刚想差人去叫你呢。”“陛下有何吩咐?”上官婉儿抬眼看了下独孤讳之,他依旧表情冷峻,不清楚心里在想些什么:“仆刚才去清点库房了,一年之初宫中要准备的事情很是繁杂,疏忽了照顾圣上,仆罪该万死...”“你们不要死来死去的,朕今日心情好得很,统统恕你们无罪即可!”武皇帝笑了起来,看着座下的李重俊:“三郎,闲话好半天了,你还没有说今天入宫有什么事情呢?赶巧咱们这位**总管也在这里,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上官婉儿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板高傲的看着义兴郡王。李重俊脸上并无笑意,没有看她,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武皇帝,缓缓道:“陛下,您还记得垂拱年间死去的琅邪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