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马上的人全都穿着淡绿色的宫装棉袍,各个面白无须,乌冠束发,眼见便是宦官的打扮。见到他们,集市上的商贩纷纷走避,可那卖炭老人的牛车转圜不便,就被拦在了大街上。那为首的晃了晃手里一卷帛书,尖声尖气的说道:“宫中下诏,为了准备春节庆典,需要采购大量的物品,因此特开宫市!你这车炭咱们买下了,快解下车来吧!”
卖炭老人见另外两个宦官下马,上前来要将牛车解开,连忙张开双臂阻拦:“官爷们!万万不可啊,我这一车炭已经有了买家,人家连钱都给过了,怎么能够货卖两家啊?!...”“你这乡下人真不识抬举!天大的好事落在你脑袋上了,还不晓得吗?!”宦官坐在马上凶狠狠的看着他:“你这些破木炭有幸能运进宫中使用,是你这粗鄙老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既然已经有人付过钱了,便就当做是孝敬圣上的吧!动作快点,快把车解下来!”
两个小宦官忙着将车子从牛背上卸下来,卖炭老人急得直跺脚,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去,一头将那两个宦官撞得四仰八叉,躺倒在了街面上!老人气喘吁吁地嚷道:“我老汉虽然是乡下人,可也是明白两分道理,我收了人家的钱,就需将木炭送到人家府上,就算你们是宫差,也大不过这个道理!”
那些宦官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事情,马上涨红了脸皮,勃然大怒:“好老儿!你真是活腻了!今日不让你七荤八素,就不知道宫差的厉害!”说着,骑在马上的那个也跳了下来,三个人围着老人一顿拳打脚踢!可怜那老人年老体衰,哪里挨得住三人的踢打,很快便瘫倒在地,周围人看着敢怒不敢言,也没有人上前阻拦。
李仙惠远远见到这一幕,怎能继续隐忍,快步上前断喝一声:“你们这些狗东西,逞什么威风?!”
三个宦官见竟然有人敢路见不平,立刻停止了殴打老人的举动,转过身来,看着这两个瘦弱矮小的少年人。这些人全都练就了看人下菜的本领,见他们虽然衣饰华丽,但是仅一人一仆,全不似京城里权贵人家出门的排场,心想应该就是个富庶人家的小少爷,在这里逞英雄罢了。
为首的宦官上前两步,冷笑着说道:“你是谁家的郎君?敢管宫差的闲事?!见你年少就不想跟你多多计较,需知道祸从口出,可不要罔顾了自家性命!...”“我乃一草头百姓,却也见不得恃强凛弱、仗势欺人。”李仙惠阴沉着脸,气的语调微微发抖:“你们几个阉人,竟敢矫诏强抢财物,竟然还叫我担心项上人头?!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难道还没有了王法?!”
“王法?你见不到爷们都是宫差,便是活生生的王法吗?!”瞎子怕说眼盲,和尚怕说头秃,三个宦官被踩到了痛处,全都恼羞成怒起来,为首的举起手中的马鞭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
李仙惠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怒目相对,小瑞朱三魂吓去了六魄,将公主紧紧抱住,心里只寻思着万一叫千金之躯在街上受到了鞭笞羞辱,暂且不说会卷起如何轩然大波,单她自己这条小命就定会不保!眼看着宦官面容狰狞的冲到了面前,她刚想张口喊出永泰公主的名号......
宦官持马鞭的手腕被紧紧攥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如铁箍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