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排兵之法,让他做左千牛中郎将,也不过就是继续升迁的一块跳板。但是...”她稍微停顿了下,认真地看着独孤讳之:“此人心胸狭隘,又是个嫉贤妒能之人,将军如今深受皇上器重,他肯定很是不快,虽然说千牛卫与折冲府一般没有太多交集,但难保冬季操练会借故为难将军,所以将军一定要多加留心啊。”
她竟然会将尚未颁发的诏书内容告诉他们,独孤讳之心中讶异,马怀素更是惊讶万分,但无论如何都能听出来她是怀有善意的,讳之便拱手作揖道:“谢谢姑娘提醒,我必当万分谨慎,不叫人挑剔指点。”“将军也不必太过担忧,张昌宗虽然深受皇上宠爱,可不过就是个禁脔,总归奈何不了将军的。”上官婉儿笑颜如花,满含温情的看着他。
三个人又继续聊些闲话,金枝只觉得坐立不安,一个劲冒冷汗,彷徨无助的看着凉亭下的绮罗,坐在她身边的马怀素注意到她的不安,便偷偷在桌子下轻握了下她的手。金枝立时涨红了脸,低下头去,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意,便也没有那样害怕了。
看到这一幕,绮罗暗自偷笑,心中的郁结消退了不少,于是转头看着周围山丘上秋意浓浓地美景,听着凉亭中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她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树丛中微微有些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转眼间便窜向另外一边,动作迅捷不像是野兔狐狸,却又不像是路过的行人...
正在疑惑的时候,从山坡一侧的树丛中猛地跳出两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手持明晃晃的长剑,直奔凉亭而来!
凉亭外的宫婢们立时乱成一团,纷纷转身向凉亭上跑去,或是去保护主人,也或是去寻求保护,离绮罗最近的女孩走慢了一步,被黑衣人一剑劈中后背,殷红的鲜血喷射而出,溅在了绮罗的裙摆上!
血,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东西,因为每当看到这种黑红粘稠的颜色,就会让她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想起她的家人,想起血泊中狰狞的尸首,想起所有的失去和悲恸...她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眼睁睁看着那杀手来到面前,向她高举起手中的长剑!...
哥哥!
她回过头,无法控制的看向凉亭中的独孤讳之,这一刻她不是绮罗,不是木氏商团的执事,不是满怀仇恨、紧锁内心的女子,而是被他细心呵护着长大的小女孩,是要他抵挡毛毛虫、寒风和刀山剑林的阳谷县主!那种依赖和眷恋,就算是对自己的父母,也从未如此强烈过......
另外一个黑衣人直奔凉亭里的上官婉儿而去,她眼看着明晃晃的剑锋掠到眼前,慌忙躲闪,那黑衣人拉住她的衣袖,举剑便刺,她拼死挣脱,结果一半宽袖被当场斩断!幸亏这一拉一扯之间,幸存的两个宫婢赶上凉亭来,举起酒壶、食盒砸向那行凶的刺客,这才让上官婉儿得以暂时脱身,她连忙向一旁的独孤讳之寻求救助,却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