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东西吧!在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讳之拼命挣扎,奈何守门的两个士兵也冲进来,三个人一起将他往门外拽,怎样也挣脱不开:“裳儿,你跟我说句话啊!裳儿!”
眼睁睁看着哥哥被拖了出去,柴门再次紧锁,李霓裳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紧咬嘴唇,说什么都不让它掉下来。能说什么呢?她只想让他赶紧离开,回到爹娘身边去,不要再为了她担惊受怕、承受危险,但在内心深处,她又多么害怕这唯一的亲人也离她而去,如果那样,她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强烈的情绪折磨着这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大病初愈加上连日来的饥饿,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死了吗?”
意识朦胧中,李霓裳艰难的抬起眼睑,似乎见到烛影晃动,微弱的光亮中有人俯身查看,一股淡雅的香气袭来,让她一下清醒了!
眼下已是晚上,昏暗的柴房里仅靠一盏烛灯点亮,持灯的是个面貌丑陋的老仆,垂首恭顺的立在旁边,而站在她面前的,却是白天见过的那个女人――没戴纱帘,但凭衣着和她身上独特的香气,还是能够一下子认出来。
“哎呦,还活着啊。”木夫人微笑了下,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她比白天给李霓裳的印象,要显年轻得多,二十出头的样子,鹅蛋脸、白皙秀丽,虽然不能说美得倾国倾城,但五官端庄大气、气质雍容华贵,一见也知非寻常人等:“听说你几天没吃饭,是不是吃不惯囚犯的粗茶淡饭?给你准备了这个,拿去吧。”
她将手里一只白瓷碗递上前,里面盛着香喷喷的汤饼。
李霓裳厌恶的看了一眼,别过脸不再看她。木夫人又笑了起来:“看你小小年纪,心还真够狠毒,是要将自己活活饿死吗?饿死之前也说句话吧,说你家的冤屈也好,骂太后凶恶也好,不能就这么静悄悄的死掉吧?”见女孩还是不答话,她便继续说道:“你若不想说,便我说好了。你知道你一门为何死的那样惨烈?这可全都要怪你父亲琅邪王啊。”
女孩浑身一震,瞪大眼睛抬头看着她。
“不相信吗?太宗皇帝一世豪雄,可惜生就的儿孙却都不及十分之一。你父王刚愎自用,冲动起兵,想当然一呼天下应,却不知这朝堂早已姓武,自然落得个孤掌难鸣的下场;你爷爷仓促响应,却心胸狭窄,不敢贸然联合诸王,只相信自己的幼子、女婿,结果他们临阵拒战,吓破了胆子逃回豫州,害的满门遭屠,这罪魁祸首,难道不是琅邪王吗?”
“你...你胡说!”
李霓裳涨红了脸,嗓音沙哑的开口道。
木夫人笑意更深:“原来会说话啊,还以为你是个哑巴。至于是我胡说还是事实,于你而言有何不同?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就算死...也不能让你侮辱我父王!”
女孩挣扎了两下,想要站起身来,无奈浑身无力,又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