埙声,想起菖蒲说这是秦风吹的,她就摸索着下了床趿起鞋子,向门外走去。出了门,先是一阵寒风侵体,她打了个冷颤,还是继续沿着路往外走,直朝着那埙音起处走去。一不小心踩到一个小坑,脚趔了一下,差点摔倒,手虚空一抓“啊。”就叫了出来。
乐声戛然而止,秦风身形几个翩跹便跃来扶住了阳清河。月光漓荡,他一袭蓝色长袍面若冠玉,没有了那似胎记般的丑陋红斑,他容姿更显俊美,只可惜阳清河此时并看不到秦风样貌。待扶稳了阳清河,秦风恍如烫了手般赶紧将手松了开。
“阳姑娘,可有伤到?”秦风问道,他的声线天生的薄凉让人听着就生股冷意,只是此时温柔询问,叫人听着又多了几分蛊惑。
“额,没有。”阳清河也有几分尴尬,除了前生和元华在一起,她并没有多少跟外男接触的经历。这一扶之下,两个人相处都有些不自在了,秦风本来就不擅于跟人交谈,这下也更默然了。
“这边有可以坐的地方么。”阳清河出声询问,“前边不远就是一个亭子,可以暂坐。”秦风说道。另外还细心的为阳清河引着路,将埙也随手塞入袖中。路上铺了各色石子,修得也算平整,阳清河这次走着倒没有出什么状况。
略抬脚,拾级登了台阶,约走五小步,阳清河脚尖踢到石凳,两个人也就着方正石桌坐下。此时夜露寒湿,阳清河刚触及凳子就觉得身下一凉,也只好忍耐,以前她从未如此娇弱,自阳清河中毒以来,功力也随着散去了七七八八。
“秦公子……”阳清河话刚开头就被秦风打断,“相识这么久了,阳姑娘为何还如此见怪,叫我秦风就可以了。”哑然一笑,阳清河也觉得他们两个再公子小姐的称着必然要酸倒牙的。“那秦兄也不用姑娘小姐的叫我了,只需唤清河即可。”两个人都把话说的敞亮,光明磊落,也不多说客套话。
“秦风,为什么你的埙音那么伤感呢。”随意聊了些话后,阳清河冷不丁问道。秦风凝神目光一悠:“那是我的奶娘教给我的。”再问下去,他也只是说些别的,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阳清河却忽然起了讲故事的心情,也许是这样寂静的夜让人心神俱清,她开口娓娓道着自己身世,秦风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她的脸庞,似乎移不开目光。
“我自小只与母亲两人过活,家里有阿公为长辈,母亲疼我却不曾娇惯,六七岁时就送我去拜师读书。呵呵,她并不在意我是否精于女工从于女戒,全凭我发展。只是后来,后来。”乃至后来两字阳清河才发现自己有泪流下,不想在秦风面前显得太过失态,她也就以夜深为辞让秦风送自己回房。
眼看着房门吱丫一声关紧,秦风心里已认定,阳清河,一定是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