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圆红木凳坐下,中间围着炭盆说话。洛徵取下腿上的护膝放在火边烤着,阳清河让银宝去洛徵院子里再取双靴子过来给他替换。
洛徵本来冻的有些透明的脸庞开始热了起来,索性解开了发带,让头发披散了下来。本来长相就偏妩媚的洛徵,现在看起来愈发的雌雄莫辩,狭长的眼睛幽暗的眸光。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阳清河忽然记起以前读的一首诗,现在吟来也算应景于是就慢慢道出。洛徵听的认真,听完后赞道:“不错,意境倒也风雅,金宝你且去拿来小炉带壶酒过来温着。”他对着站在一边的金宝说。
金宝是少年心性,见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也乐意去雪地里玩一遭。
“对了,还没问你在外面好么,可惜我酒量不好不能陪你尽兴。”火暖的人厌厌的,阳清河伸了个懒腰,她一向吃酒容易上脸而且酒量也差,所以一般不喝多也不喝烈性的酒,果子酿的还会喝一些。
“附庸风雅一下,又不是拼酒,在外面一切安好,最近下雪了听说有的地方遭雪灾了。看来,明年又该是一个多事之秋。”洛徵用火钳拨弄着盆里火炭,闲闲的跟阳清河聊着,他很喜欢两个人漫无目的话家常的感觉,这样才有家的味道。
“这个世道,说穿了不过苟且偷安。阿徵,你不觉得,不觉得跟我在一起太大材小用么。”阳清河状似无意的问出她最想问的问题,以洛徵的聪明才智无论是辅佐别人,还是自己起事都是毫无障碍的,他为什么愿意屈居自己之下呢。
“我一直相信清河不是庸碌之辈,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不同的希望,枭雄很多成事后不过是又一个大梁,而你,我相信不一样。”洛徵闪亮的眼神像羽毛一样扫过阳清河的脸颊,阳清河心中有热流涌动。
帘子微动,原来是金宝带着一个小厮,一人拿了火炉一人端了酒壶酒杯过来。那小厮放下火炉请了安以后就下去了,金宝忙着把酒壶摆好。这个时候银宝也把干净靴子带过来了,洛徵就换下了脚上略湿的靴子。
火炉上酒温着,醇香的酒气随着温度上升开始弥散,阳清河单闻着这酒香都觉得微醺了。那丝丝缕缕的酒气,幽幽的钻入五脏六腑。两个人聊天也聊的酣然,所谓知交满天下知己无一人是最悲哀的,此生此世有一个能明白自己理想和抱负的人在一起坐着聊聊天也是一大快事。
酒温好了,两人只用了小巧的玉盏对酌。阳清河亲自斟酒,皓腕上的翡翠镯和朱红的酒壶相映成辉,给两人各自添了杯酒。这样细品,比起豪饮来又是一番趣味。
到最后,阳清河还是不胜酒力,两颊一坨醉红趴在桌子上睡了去。洛徵颇觉无奈,只得叫了玉环玉坠服侍她暂歇一场,他自己又顶冲着风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