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区别呢?
轻叹了一口气,梅清笑道:“三婶娘说得自是有理,可是如今只怕不是咱们说得算了,譬如这太后下了帖子,谁敢不去?出了这等事儿,若是大家都纷纷推托了,皇家脸面也不好看。依我说,咱们只需不上赶着去争就是了。”
曲氏点了点头,梅清这样的说法也算是识大体了,当真被皇家看中,做臣民的自然只有服从的份儿。又说了一阵子话,便打算带着陈衡陈娟回去。这院子已是挤得满满当当,再容不下她们母女住下了。
谁知陈衡却笑着央求道:“这宫里还不曾去过,我还想和三妹妹好生说说话儿呢,母亲不如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曲氏大感惊讶,陈大姑娘和梅清一向关系一般,怎的今日还要继续叙话?不过当着这许多人也不好驳了女儿的面子,正沉吟间,陈娟也在旁道:“女儿陪着三妹妹去了这半日,也觉得疲累得紧,母亲便应了姐姐吧,让女儿也能休息休息。”
曲氏便笑道:“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上这儿了,要赖着不回去,那说不得咱们娘儿仨便一起赖着你大伯母就是。”一边儿说一边儿看着范氏。
范氏虽说来京城日子短,交际往来尚不甚了了,不过这些话总还听得懂,自是一叠声儿地挽留。
陈衡便和梅清回了梅清的屋子。
梅清心中也有些奇怪,宫廷见闻自己刚才已讲了不少了,难不成真的如此好听?陈衡进了屋子,却半晌不说话,看着梧桐刚捧上来的茶盅子发呆。
梅清已是累了,又不好催她走,索性告了个罪留她呆着,自己先回了内室换了家常的衣服,又重新洗了脸挽了头发,觉得清爽了好些,方又出来陪客。只见陈衡竟是连姿势都几乎没变,仍是看着眼前,仿佛那茶盅子能看出花儿来一般。
见梅清回来了,陈衡抬头看了梅清两眼,忽地没来由地哭了起来,且是越哭越厉害,竟有嚎啕之势。
梧桐在旁边服侍着,见了忙打了水,拿了手巾帕子过来。梅清便示意梧桐出去,自己将手巾递给陈衡,也不开口询问劝解,且由着她哭去。
陈衡直哭了一刻钟才慢慢收了,
一条一尺见方的白绫手巾给她哭得精湿,抽抽噎噎终于止了哭。
梅清看着陈衡哭,也有些出神,上次也有人在她这里如此痛哭,那个人是祝文婉。
没想到陈大姑娘张嘴的第一句就提到了祝文婉:“我是为婉儿姐姐的事情来的。”
梅清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巧,难道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陈大姑娘失神地又擤了擤鼻子,并没有主意梅清的神色,只管自己说下去:“婉儿姐姐去了这么久了,行凶的贼人还没有捉到。本来我想烂在自己肚子里的,可是,一想到凶徒逍遥得意,便连觉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