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受不了在他俩关系越加疏远的同时还要理会那些有目的接近姚晚珠的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带她离开这里!
谁知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姚晚珠以为离开这里起码也得等1年左右,竟不知人的境遇真是奇妙,她迟迟不定的事情反而因上官府的事情而促成了。及笄礼一过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被催促着跟从上官诺他们离开往苏州去了。姚信之不愿离开她半步,也只能放弃学堂跟着离开,狗子这条尾巴倒是自觉,自个儿跑去跟他爹娘说声后就屁颠屁颠尾随他们离开,美名其曰是闯荡江湖见世面去。不过他的到来倒是让姚信之开心不已。
一路上上官诺和姚晚珠交流很少,旁人都看出来是有意避开接触对方,只是不能确定到底是两人都在闹别扭还是只是上官诺在闹别扭。
“姐,你说这上官府到底有多大啊?那大门好气派呀!”
“对啊对啊,俺都惊呆了!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狗子刚跨进门听到姚信之的话,,忙两步变一步跳进来。
“你稳重着点,小心让他们看了笑话去!”姚信之皱皱眉,提醒道。
狗子听了忙往后头瞧,见没上官府的下人在,松了口气,但又不忘朝装大人的姚信之吐了吐舌头。
“也不用如此拘谨,只要行为举止得体没大错,咱们也不用去计较大门大户里头的嚼舌根,咱不求跟他们攀关系,所以你俩也别表现得过了,反而更是笑话且失了面子!”打开鳞片纹饰红豆杉木柜,姚晚珠将叠好的衣裳整齐摆放进去。虽然有带头的丫鬟,但不愿见她鼻子高耸的模样,便请人家离开了,自己整理衣物。
“嗯,姐说的也对。”姚信之想想也点头道。
“俺看着他们心里发憷,瞧俺的眼神像是那些少爷小姐瞧路边那坨屎!还对俺指指点点的真讨厌!”狗子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姚晚珠怎么会没有体会呢!而且可能比他还要深有感触。
“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我二婶婶以前常在嘴边一句话‘富人道真语,贫者语不真’,我一直不明白是何意思,如今我才理解字头间的无奈。谁人不爱千钟粟呢?贫穷也不必枉思量,因为道路各别,养家却一般。得忍且忍,得耐且耐,笋因落箨方成竹,鱼为奔波始化龙!”
姚晚珠从没跟别人如此大讲道理过,今日也是深有感触。
若有所思的姚信之看向虽面露钦服但仍有不解中的狗子补充道:“你忘了柳先生第一堂讲的了?‘知足常足,终身不辱;知止常止,终身不耻。’”
“啊!是这样子!俺晓得了,俺不对他们有所求,他人如何自然不干俺事了。嘿嘿。”狗子大拍额头,恍然道。
“呵呵,明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只要知道咱们是来替东家做活的,不是来争身份面子来的,且迟早要离开的。”姚晚珠笑道。
姚晚珠话一落,就听到门外丫鬟一声疾呼“二少爷!”等他们跑出去瞧的时候,只在转角处看到一个紫色背影一转而过。
“您是?可知紫鹃姑娘何处?”姚晚珠见是来了位陌生面孔,却是身着富贵比过刚刚带她来的丫鬟紫鹃,猜想她的地位肯定是比紫鹃要高。
“这丫头,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她,竟敢怠慢少爷的贵客!您请别放心里头,为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片子动气不值当。值您一眼高看,称呼奴婢杏女即可。”
一来就先数落紫鹃人小不懂事,口赶口自个儿揽下教训下人的事,再谦卑对客,这处事一瞧就是府里的老人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和紫鹃关系好的,否则怎会话里处处是维护的意思!
姚晚珠却没想过要和个比自个儿还小的丫鬟紫鹃置气,为省麻烦才高称一声紫鹃姑娘的。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眼前这位自称“杏女”的女子,既然能和杏童同用一字,说明起码她在上官诺跟前是得力的,说不定就是所谓的大侍女。
“若是不介意,可否且称呼一声杏女姐姐?便叫我小晚吧。”姚晚珠试探示好道。
“奴婢贱称随您意,可姚小姐的闺名怎可是我这等人可平呼的,使不得使不得。少爷遣奴婢来问询声,住处可满意,有什么要求可随意吩咐奴婢安排。哪些伺候不好的下人也替人打发了去。”杏女同样也是不动声色观察了眼前的姚晚珠,她是在掂量此人在上官诺心中的重量,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毕恭毕敬的友好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