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熏死你大爷啊!”当然,这杜容看这里头哪一个不是乞丐,姚晚珠自然也算在内了。
见自己被人如此嫌弃对待,姚晚珠心里不恼才假,可为了弟弟还得忍着,接着自动又退了半步赔笑躬身恭敬道:“对不住您啦!我弟弟因发烧着着急了些冒犯了您,您最是菩萨心肠不过还请见谅则个。不知道能否帮忙求您帮个忙,或是跟您主家的求求,我可以帮忙干活抵扣,能否赊些酒给我好帮我弟弟退烧。”
“啥?你个乞丐能给我们府里干个啥活儿?笑话!给你粥喝就该早晚烧三大柱香替我家主人祈福才算有良心。得,你也没那钱儿烧香。酒没有,尿倒有一泡,你要是不要?”杜容这副嘴脸要是被他家爹看到不把这活儿给他撤了才怪。只是,这也只是罢了,他爹哪有闲心估计得上这里的事儿。这施粥的事早就全移交给二姨娘和三姨娘全权处置了。要不说这杜容敢这么横。
这人怎地如此可恶。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何必侮辱人,岂有此理!姚晚珠一肚子怒气还得使劲儿憋着。
“杜容,咋还不走?”前头一辆挂着大红玫瑰绣图车帘的马车里头传出一个娇媚慵懒的女声。
“诶,奴才这就来。”杜容听主子叫唤了赶忙应道,回头警告姚晚珠:“你可别往前去惊了我家主人,看我要你小命!”说完自赶去那辆马车伺候。
而另一辆车帘只单纯绣些荷叶的马车边上正有一个着绿裳丫鬟在低声向车里头的人汇报着外头的情况。只见那丫鬟点点头应答后见杜容离开后就疾步走到姚晚珠跟前,“这位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给你弟弟看病的银两,快拿着吧。别傻愣着呀,不是想治病的?”那丫鬟不耐烦姚晚珠反应迟钝,把荷包塞到她手中就转身回到那马车边上自回复主子去了。姚晚珠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真的愿意帮助她,即使是把她当成乞丐一样施舍,能救得了弟弟的命她一样当救命恩人看待。于是她朝那离开中的马车里头的好心人深深鞠了一躬。
石娘子与肖娘子俱都围上来替姚晚珠高兴。“这下可好了,小之有救了。”
“是啊,赶紧看看有多少,咱们好打算请哪家大夫才使得。”“对,这使得。”
姚晚珠也深以为然,打开那丫鬟塞的青色荷包一看,里头只有两块指甲大小的银子,掂掂估计共二两左右。是人都知道,看病抓药,不死不要!只因这最是烧钱!乡下穷苦人家看次病抓下药都要花去一家子几个月吃食,更何况是在城县里头的药铺了。这点姚晚珠是深有体会,那几年家里头就是被娘的病拖垮的,她每次抓一副药都要两三两银子,更何况又不是只开一副药就能痊愈的。这二两若是用在吃食是笔不小的款子,可这元德县物价水平如何尚未知,就更不知这找大夫看病行情又是如何了。看看石娘子和肖娘子面面相觑的表情,姚晚珠就知道难办了。
“这杜家也是,既是舍了钱儿了咋不给多点呢。俺可听说县里头看次大夫诊金就要一两银子,这看了大夫哪还够钱儿抓药哩!”石娘子这都是从狗子那里得知的。狗子经常在县里头瞒着大人游蹿乞讨,因太小也干不得啥活,倒是偶尔做起小偷来被发现打了几次才放弃了的。他立志一长大就要去赚大钱,以后都请像他一样的小孩干活,给他们吃住。肖娘子也曾听狗子提过,故也附和石娘子点头示意确有这回事。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那杜家二姨娘,她人确实算是个有菩萨心肠,要不这施粥也不会从头到尾都有她参与着。这要怪就怪那个丫鬟的疏忽,带错了荷包,同样款式的另一只荷包此时正呆在丫鬟妆素中,里头才是今日应该带出来的五两银子。那丫鬟回去才发现弄错了,却并不当回事,转眼就抛到脑后去了,连下次再见到姚晚珠时也没认出这人来。直可怜的姚晚珠还把她和她家主子当成第二大恩人,当然狗子他们是第一大恩人。闹了这出乌龙,姚晚珠都不知道这银两是不是真的拿她弟弟的性命当狗样看待,这让她想感恩又觉得别扭了。
“要不我们带小之先试试去,若是实在看不起,咱就买些劣质酒回来给他降降温吧。”肖娘子好心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