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处地方,幸运地是俱没碰上暗礁也没遇上汇入大河的支流,否则就危险了。直至天将破晓时树干才被横长出来挂在水面上的树枝勾住而停止了他俩的漂流。而此时两人俱已精疲力尽,连爬上岸也是险象横生。扑倒在土地上,姚晚珠才实实在在有了踏实感和安全感!她平生第一次对这片土地生出由衷的亲切感来。这一晚对于姚晚珠来说实在是终生难忘,往后的日子她只要有机会都要找姚信之教她凫水,只是愿望和意志是好的,适合的时机却不多,最后也只是成了狗爬式凫水,形象全毁。
仰躺在铺满树叶和泥水的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平缓心跳,被泡得发白的姚晚珠姐弟都相视欢喜大笑,劫后余生的喜悦不言而喻!
“姐姐,我们真的安全了吧?那儿的人还会来抓我们不?”
“笨!你忘了昨晚的大火啦!我们以后再不会受他们欺负了,他们都去见阎王去了!”
“见阎王了?那他们会见到娘么?会不会抓她啊?怎么办,不可以让他们欺负娘!”姚信之在镇里时就常听人说死后要下地狱见阎王,那他们娘也在不就危险了?吓得咕噜爬起来着急看着姚晚珠。
“呵呵――哈哈,你这傻蛋!咱娘是要上天当仙子的,又怎么下地狱受苦呢!”姚晚珠不禁为弟弟的纯孝深感安慰。“我们的娘是世上最好的,当然是要上天享福去的。你放心,你只要每天睡前祈祷,娘都会听到的。”
“真的?太好了!姐,我想娘了!我们回家吧!”
“好!姐姐一定带你回家!”
“嗯!我信!我好困,我要睡会儿。”
“别睡,小之,会着凉的。快起来把衣服脱掉晾干,听话哈。”姚晚珠发现弟弟困顿两眼难睁,说完就呼声平稳入梦乡去了。好笑又心酸!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都是灌木丛林杂草,她没有火折子可以起火取暖晾干衣服,她怕这么一睡着凉就麻烦了。她使劲儿拍拍姚信之的脸见也没法让他醒来,着急不已。没办法,只好起身去捡干叶子、扯树上的树枝树叶铺满在一处比较干燥的地方,她拽起弟弟哄着迷糊的他听从脱下湿透的衣裳,再拉到铺好的树叶堆上躺下再铺上满满的树枝树叶抵御凉风,并把他衣裳晾在树枝上。因为姚信之小的时候她也经常帮他洗澡,对她而言,弟弟就是弟弟,即使是未着衣履的也只是她弟弟,所以倒不曾有过什么尴尬感,很自然地照顾着他。这么一折腾下来,姚晚珠仅有的一点精力也快用尽了。即使周围人兽皆无她也不敢脱下湿衣裳,为了避免着凉她还要撑着站起来活动手脚,不停揉搓手掌身子,不停踢腿甩发,只要能产生点热气就不能停。此间肩上有处痛觉引起她的注意,她拉下肩胛处的衣裳,发现肩膀处有个泡得发白肿胀的齿印,痛觉刺激着她神经,视觉刺痛了她双眼,昨晚的一幕带来的那种绝望顿时充斥胸间,呼吸不得!她努力说服自己要忘掉要忘掉,可效果并不明显,只要那处还痛着她就忘不掉一丝一毫!经过一夜河水的浸泡,这齿印注定要伴随姚晚珠一生,成为她无法忘怀的耻辱!
天见大亮时,姚晚珠的头发也半干了,只是衣裳拧拧还是有水的。好在她意志坚忍,熬过这趟儿。只是不幸的是,姚晚珠发现她弟弟凉气入侵发起烧来了。这时候发烧可是要命的呀,一没防御保暖的衣裳,二没大夫看病吃药,三没有可降温的药酒。这让她可该怎么办才好!他们被换穿的衣裳只是单纯地一件略薄略宽松的秋棉灰长袍,根本不顶用!她拼命地去找能御寒的植物铺盖在姚信之身上,再把他那件半干的衣裳盖上。能做的她都想办法做了,她不知道现在离开去寻人求助是否合适?弟弟留在这里是否安全?出去能否找得到人帮忙?是否遇到的人是善良的?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乱窜困扰着她的思维与行动。
正当姚晚珠终于下定注意要走出去看看时,远处响起一阵阵树叶树枝被踩的咯吱声,细微可闻是有人交谈着往她这边走来。这一刻姚晚珠既盼望的是人又怕的也是人!最终还是弟弟安危占了上风,她决定先躲藏起来看看来人如何再决定是否寻救。幸好弟弟躺的位置也被草丛大致掩盖住不易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