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遇到正要去她家的的二舅母蒋丽丽,推辞不过就让二舅母帮提米袋,两人才边走边聊着回去。
“你二舅说明天和你大舅一起过来看你娘,我就先来告诉你声,明儿舅母都会自带饭菜过来,你就不用折腾什么了,大家好好聚聚耍耍,让你娘也开心开心。”
“那怎行哩,舅母舅舅来家还让自己带饭菜,让我娘知道不怪才怪呢!”听说舅舅们来看娘姚晚珠非常开心,住得也不远却很少见,平常都是舅母来。
“你这孩子,跟自己的舅舅舅母客气啥!你就这不好,跟你娘一样的脾气。你要招待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现在重要的是要你娘能好起来。到时候,你要是不好好整几桌菜招待我呀,我可不依的!”
“你爹娘是夫妻,你娘被沾上你爹的酸腐气我就不说了,可你这小小女孩儿将来还要许好人家哩,咱可不能学这脾性没的堕了女孩的娇秀!况且过日子要看实在,我看你平时处事也还算大方得体,没跟我们掰着铜钱数数,凡事都娘身体为先,做地很好。你大舅母是个慈软人,我虽不喜她性格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当家的能力,否则光你大舅舅这不理事儿的德行家还不败了早呢!你二舅母我吧,邻里街坊都说无理悍妇,但那都是对事不对人,对疏不对亲。无子无娘家怎么啦,我家相公都没说啥,他们倒上赶着碎嘴恶心人!狗屁!谁敢说我生活得不幸福?!说出个丁卯来老娘跟他性!”
姚晚珠看着二舅母说着说着脾气又上来了,好笑又觉得感动,搂着二舅母胳膊的手又紧了紧。“其实我心里都明白的。两位舅母都是好人。二舅母更是愿意时常教导我,话糙理不糙,二舅母这样和我说话我欢喜得紧。”姚晚珠顿了顿,“旁人代替不了我生活,这些年爹爹不在风凉话也听了不少。只是我却是不信爹爹高中弃妻女的,那么疼爱我们的爹爹会忍心!”
蒋丽丽不忍心说出可能你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话。
姚晚珠看二舅母为难的脸色,猜出她的想法,大舅妈偶尔也会看着她流露出这样的神色。“当然,也不排除我爹爹可能不幸不在了。但是,不亲耳听到知情人说出真相我是不会甘心的。等娘病好后,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亲自去一趟京都,直到找到他。”
看着这孩子一脸坚毅,目带希望,蒋丽丽鼻头微酸。"好啦,怪舅母,说这些有的没的做啥子,咱赶紧家去吧。"
此时而家里头的两个小子正围着姚晚珠娘装傻卖乖逗乐呢。尤其是富贵,因流浪的缘故见闻不少,加上口齿伶俐,故事讲得活灵活现。
“村里有个财主,他妻子生第二胎时,叫家丁通知各佃户,十二天后大请客,送的礼越重越好,不送的小心被抽。按当地规矩,不是第一胎不兴请客的。佃户们又气又愁,想不到办法。”
姚信之急急问道:“这可难办啦,佃户哪有钱财买贵重的礼物呢!那后来呢,送了么?还是都被财主都抽打了?”
“别急别急,且听我讲来。”富贵被打断也不恼,接着道:“佃户中有一个庞振坤的,他家经常被财主扣收米粮,心里直恨得不行。但又因为要租他家的地种田而没法抵抗。这事儿让他知道了,灵机一动就有了好法子,他对佃户们说,‘咱就给他送越重越好的去,叫他这次还有啥话好说’。如此跟佃户商量,大家都兴奋不已。于是等十二天后,庞振坤领着身背石头的佃户们来到财主家。财主一见气极了。庞振坤就笑道:‘你不是说礼越重越好吗?’说完,和佃户们上酒席抡开膀子大吃大喝去了。”
“哈哈哈,好!让这财主欺负人,让他欺负人!”姚信之听了这妙法直拍腿大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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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晚珠一进家门就听到屋里头她家那无良弟弟阵阵咯咯哈哈要憋不憋的笑声。
“这孩子……”蒋丽丽倒被唬了一下,她还没见过这孩子在家时这样大声笑过。
“二舅母先进里屋去吧,弟弟正和他新交的朋友陪娘亲逗乐呢,我搁米就来。”
一听有侄子客人,这可稀罕啦。蒋丽丽朝侄女摆摆手,大跨步走进屋里。“我说怎么听到喜鹊声儿呢,原来是我们信之的贵客临门呀,瞧这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