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Chapter96:关于爱情的疑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公咧着嘴笑,逗着外婆也跟着笑,他转过头,眼睛成一条缝:“小麦,看到了吗?外婆也在为你高兴。”

    我看到了,也突然发现,外公从来没叫过外婆的名字。

    在我面前,他问:外婆吃过饭了吗?外婆洗过脚了吗?外婆吃过药了吗?在舅舅姨娘面前,他说:妈很好,妈昨天还念叨你们呢,妈又忘事儿了。

    他叫她外婆、奶奶、妈,她在没有痴呆前叫他外公、爷爷、爸,叫着叫着就白头偕老了。

    爱情就是这副模样,越煮越浓越凉越淡的玉米浓汤,但是没有佐料就永远怀念那个味道。那个年代的爱没有太多的承诺,或许有很多都是相亲凑成一对,但他们更懂得什么是责任,即使不相爱也会选择相守。

    外婆的八十大寿提前到过年,选了一个好日子,在雅鱼市最好的酒店办寿宴。

    那个舞台,办过很多婚礼。而外公外婆坐在一张特制的长凳上,按照农村的习俗,用火盆烧草纸,舅舅姨娘在他们背后搭红布,一家一张,习俗叫“搭红”,据说把那些红布挂在床头可以带来福气。

    外公说起他和外婆那些年的那些事。

    小时候,他只是放牛娃,每天大老远跑到镇上的学校去听课、认字。村里有一户地主,地主专门请了先生教女儿读书认字,那位小姐也会把自己所学的东西教给他。

    那是一个类似琼瑶剧的故事,总之,那位小姐最后嫁人了。我外公年纪轻轻就入了党,参加过抗日、解放战争,见证了历史的兴衰。

    等他回来的时候,风风光光地娶了我外婆。

    外婆也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比外公还大一岁。在那个年代,会识字的已经算知识分子,外婆甚至会打算盘会做账。她为他生了七个儿女,在最困难的时候,他被红卫兵批斗、游街、戴高帽子,只有一直在身边的老伴没有改变。

    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才是最帅气的生活!”外公红着双眼,抹了一把泪,用“帅气”这个“洋词”概括了自己的一生。他说,他这一辈子,值了!

    台下热烈地鼓掌,不少人眼眶发红,大姨和二姨都哭成了泪人。

    我默默地鼓舞自己。无论我见过什么经历过什么,都应该相信爱情,相信相濡以沫。我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锁住我心的东西是未来,而不是一段失败的感情。

    没过多久,严沁告诉我,她和沈泽洋分手了,他喜欢上了另一个女生。在这之前,她早就察觉到了,我也劝过沈泽洋。

    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真切切地记得,他曾经为她逃课为她哭,说甩就甩了吗?就像安鑫说离开我就离开我。

    严沁的悲愤,让我从心底对她燃起了一丝愧疚,曾经,我明里暗里没少帮沈泽洋追她,她如今承受的伤痛,我就算不是刽子手,也是帮凶。

    我告诉文星宇,我曾经帮我的好哥们儿沈泽洋追过严沁,现在他甩了她,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人。

    文星宇回复我:“你没有错,不用自责。他也不是花心,人在不同的时间,伴随着成长会喜欢不同类型的人。”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