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只手拔起一棵青菜……”
我囧得想挖个地洞逃出去!
安鑫忽然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眼神别躲!早知道是你了,哈哈!”
原来,我们在离别多年,有过几次擦肩而过的相遇,他会变,我也会变。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却胖得让你认不出我。
月光洒在原野上,天桥下的梯田已经没有水,稻谷的根部成了一个个小桩,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云城的风俗,偷菜必须要偷青菜,可以让新的一年清清静静。还要偷12根蒜苗,每一根对于相应的月份,拔蒜苗的时候,哪根蒜苗断了,就代表几月份走霉运。
严沁跳下小丘,到一块蒜苗地,拔一根蒜苗是断,拔两根三根四根还是断……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还好只是迷信,要是真有那么灵,估计她整年都得倒大霉。
整整12根,只有一根顺利拔出,严沁都快哭了。等她拔完,我把毒掌伸向无辜的蒜苗。
“这块地不行,土质太硬了,找一块砂土,一拔一个准。”试探性地拔了一下,我决定放弃,并叫周围的人不要动它。
安鑫似乎很久都没有仔细端详过豌豆了,他正在月光下望着它发愣。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认真的男孩子,总会透露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
白菜、青菜、菠菜、豌豆苗……约莫再偷几棵小白菜,我们就准备回去,够吃就行了。没想到钟子方偷蒜苗的时候,不小心触摸到刚施过“农家肥”的地!不一会,有不少人接连中招,笑声一直没停过。
正当我们兴致盎然的时候,手电筒的光伴随着一阵阵骂声传来,我们提着各自的战利品飞奔,骂声已经被耳边的风声所掩盖。
我们都在逃,蓝雪晴却望着那道微微有些弓的身影发呆。
“阿雪,跑——”
蓝雪晴打断我,“你们先走!”
“你们先走吧,我跟她一会儿就到。”我对其他人喊。
“那我也不走了!”文星宇跑回来。
安鑫没有多说,直接留下来。
不一会,四个人齐排站在地里,眼前的老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她的菜是拿来卖钱的,已经提前施过“农家肥”,没想到还是被人偷了。
“婆婆你别哭了,我们不是真的想偷你的菜,不多,算我们买了。”蓝雪晴取出钱,塞给老婆婆。
老婆婆似乎没有料到蓝雪晴会这样做,马上把钱推回。
“这些菜也值不了这么多钱,都这把老骨头了,都是命苦……你们走吧……”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肯收。蓝雪晴索性丢下钱,我们非常有默契地飞逃而去,每个人留下一点钱。
回家的路上,只有蓝雪晴在静静地诉说,那个老婆婆经常在云城街道拾荒,在菜市场卖些小菜。菜市场有不少摊位经常缺斤少两,中间还夹些烂叶子,但这个婆婆再穷也没干过这样的黑心事。据说是她的老伴已经去世,儿女对她不闻不问。
映入眼帘的是原野,田坎。我在想,偷菜这个风俗真的对吗?在农村地区,大多数年轻人都已经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种点小菜也不容易,很多来这里的人,与其说是偷菜,不如说是发泄情绪,还有拿着菜刀在菜地里胡乱飞砍的人。